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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310章 第三百零九章 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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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第三百零九章 自作聪明

就算是讓不懂陣法的外行人來看,光是聽著動靜也多半會覺得這陣法很厲害。

幾乎在她開啟陣法的那一瞬間,假厲鈺也來到血煞陣之外。

被識破了身份之后,他幹脆徹底的卸下了偽裝,目光中森然之色盡顯,隱約有紅色光芒閃過:“齊楚人,你真以為你這血煞陣攔得住本座?”

他身上可是好端端的沒有傷。

聽到本座二字,宣知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不是說滿月在邪月教很少很強很可怕嗎?眼前這位……看起來一點都不想是滿月啊。

甚至連之前那個黑衣女子都不如,莫非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過去強大的邪月教終究還是成了傳說?

怪異的念頭隻是一閃而逝,她抱著雙臂笑著道:“害,攔不攔得住的還是得陣底下見真章嘛,閣下也是個懂陣法之人,不會那麼單純的以為我這陣法隻有見血才會殺敵吧。”

滿月:“……”

他還真一時忘了陣法可以由布陣者操控的事情。

“那由如何呢?血煞陣要遇血才強,你沒有血,逼不出血煞陣的殺氣來,區區手段,能奈本座何?”

“嘖嘖,不愧是內行,懂得還真多。”宣知翡嘆了一聲。

“但是……”她話鋒忽的一轉:“誰跟你說我隻有血煞陣的?”

“你不會以為你那些睏陣還能突然長出翅膀變成殺陣,然后替你斬殺了我吧?就算是白日做夢也該醒了,你好好看清楚,此刻天已經快黑了!”

“聰明,太聰明了!閣下的瞎猜能力簡直讓人嘆服!”誰知宣知翡聞言卻是誇張又毫無感情的誇贊著。

滿月:“……”

他發現了,北各人說的很對,在耍嘴皮子這一項上,齊楚人果真是個頂個的無恥至極。

於是他很明智的閉上了嘴,目光一轉,落到來時的路上。

目之所及,空空如也。

耳之所聞,萬籟俱寂。

氣之所感,平和安寧。

他轉過身來麵對著宣知翡,嘴角掛上一絲冷笑:“死到臨頭,還在玩這些小把戲,齊楚人果真是無恥至極。”

“你這話就不對了。”宣知翡不贊同的道:“應該是:大禍將至,還在此處逞口舌之快,閣下果真是聰明至極才對。

不過你也別誤會,這個聰明不是真聰明的聰明,而是自作聰明的聰明。”

“你!”滿月憤怒,也不再廢話,急急的向她攻來。

他快,宣知翡也不慢,早就趁他先前份心的時候退到了血煞陣的另外一端,手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了一個小瓷瓶,見他衝過來,幹脆一步踏出血煞陣外,臨走前,小瓷瓶上的瓶塞被她揭開,手臂一揚,一道血色弧線閃過,下一瞬,血煞陣內氣息翻涌,煞氣、殺氣、戾氣纏繞其中,氣勢衝天,硬生生將正準備踏入血煞陣的滿月給逼退了出去。

他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頃刻間模樣大變的血煞陣,一時間心中又是震驚又是茫然。

那個小軍醫扔進去的血他當然是看到了,就算是血能讓血煞陣的威能增加,但那麼一點點的血又能增加到哪里去?

隻是一小瓶而已,可這血煞陣所表現出來的威能卻跟吞了頭牛似的。

陣法另一端的宣知翡自然沒有錯過他臉上的茫然表情,再次得意道:“早說過了嘛,我這陣法很厲害的。怕了吧?”

怕?

聽到這個字,滿月終於回神。

邪月教,以邪、惡、狠著稱,向來隻有讓別人怕的,邪月教人怎麼可能會怕?

他慢慢冷靜下來,血煞陣的確厲害,但是他也不止這一條路可走啊。

往前不行,退后一步呢?

他冷冷的看了宣知翡一眼,一言不發轉頭就走。

從他那一眼中,宣知翡仿佛看到了幾個字:你死定了。

滿月的打算她也猜到了,此路不通走別的路,血煞陣之后,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殺傷力的睏陣,他定然是想打開睏陣,從后方繞一繞,然后將她攔截住。

跟厲鈺待了這麼久,她武功雖然沒怎麼提高但是眼界也提高了不少,從先前滿月那短暫的出手可以看出來,這人武功雖然算不上頂尖,但收拾她還是妥妥的。

而他們現在所處的這一個地方,往前,隻有被血煞陣擋住的這一條路,但是往后,出了一個睏陣,從旁邊的山洞里繞行一下,那就能從宣知翡的斜前方出來,順利的話,這整個過程隻需要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布陣的時候,宣知翡早把這一帶的地形觀察得清清楚楚,而這人既然知曉了她在山中有陣法,也探查過了,那麼如此明顯的一點一定也逃不出他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雖然於現在緊急的事態來說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可是滿月要真想抓宣知翡,那還非得要自己動手嗎?

隻要他從睏陣中出來,再給自己的同伴發個信號,山上幾千邪月教的人,一人一腳都能把宣知翡給踩地里摳都摳不出來。

而對於一個他知道陣眼在何處的睏陣,要解開隻在頃刻之間,也就是說,須臾之后,宣知翡此刻的行蹤將會暴露給邪月教的人。

為了圍睏這些人,她在鈴兒山上設了極其多的陣法,現在沒有陣法的,可供邪月教活動的範圍早就被縮小了很多,更進一步的說,邪月教的人離此處不會太遠。

現在不跑,等人收到通知趕過來,那她就是徹底的別想跑了。

可宣知翡明明清楚這一點,卻像是什麼都不懂似的站在原地。

呵,放棄抵抗了麼?

滿月一邊飛速的接近陣眼處,一邊冷笑道。

齊楚人,果然都是些隻會嘴上開花的軟腳蝦。

不過,這倒正合他的意!

就這樣,他很快到了陣眼處,這個睏陣不算復雜,若是時間充足的話他有自信可以有別的法子走出去,可眼下顯然是沒有那個功夫的。

轟轟轟。

連著數十下的猛攻,陣眼就這麼被他強硬的給破開,滿月唇上帶上一絲冷笑,又回過頭去看了血煞陣另一邊一眼。

很好,那個齊楚人還在。

他回轉視線,一步踏出睏陣。

如同宣知翡所猜測的那樣,他壓根沒有打算自己繞行一圈然后去抓她,出了陣法,他毫不遲疑的放出了信號彈。

放了信號,他自己也沒閑著,直接拐進了旁邊的山洞,全速往宣知翡所在那方的出口趕去。

而宣知翡看見他的身影消失,這才終於動了,但她卻不是慌亂的調頭就跑,而是十份淡定的從容的且目標明確的往一個方向走去,那樣子,哪有半份要被追殺的緊迫感。

若是有人此刻抬頭看一看,會發現除了昏黃的天光之外半空之中根本就是一無所有,先前滿月放出去的那個信號彈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已經煙消雲散。

說滿月自作聰明,可不單單是宣知翡為圖心里舒坦而亂說的話呢。

齊楚人,嘴上幹仗不輸人,但對待正事那可也都是很嚴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