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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333章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刺客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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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刺客来袭

一直到里麵恢復平靜,三人才又回轉回來。

藥童默默的收拾,折枝裝著膽子用手帕把四不像撈了起來。

因為四不像已經不在病人腹中,邪月教的蟲子沒了牽製重新開始執行起之前的命令,病人剛剛從嘔吐中緩過來,很快又陷入新一輪的疼痛之中。

病人的身體這些日子以來本身就十份虛弱,再經歷了今天這麼一遭無疑是雪上加霜,宣知翡給他診完脈,隨后給他新開了一張藥方,讓藥童拿下去煎藥去了。

當然不是最終的治療藥方,宣知翡還需要時間去想下一步該怎麼做,這藥方也隻能起一個調養身體和舒緩疼痛的作用。

她坐在桌前認真的整理著自己的思緒,一時之間無人打擾。

等她終於忙完之后,已經是傍晚時份,不知不覺,一個下午的時光悄然溜走。

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跟藥童交代了幾句便準備回將軍營帳,自厲鈺昏迷以來,將軍營帳之外防守加倍,也清冷加倍。

然而今日她還未到門口,遠遠的便看見營帳外圍了烏泱泱的一大堆人,不時的在說著什麼。

她目光微凝,小跑著過去。

人還沒到呢,倒是那群人先發現了她,紛紛轉過頭來招呼:“見過夫人。”

宣知翡朝他們點點頭:“出什麼事兒了,大家怎麼都在此處?”

一邊說,一邊往前走,士兵們給她讓出一條路來,再走幾步,看到了跟定海神針似的站在營帳門口的厲衡,年輕且稚嫩的臉龐之上沒有半點往日的陽光率真,隻剩下肅然與警惕。

“衡弟,出了何事?”宣知翡又問了一遍,隻是這一次,語氣中帶著點急切。

“嫂子你回來了。”看到她來,厲衡神色微鬆,讓了讓身子:“我們進去說。”

宣知翡走在前頭,他留在最后,宣知翡聽到他放下門簾之前很是嚴厲的吩咐:“看好了,一隻蒼蠅都不準放進來。”

她心里更添了幾份忐忑。

進帳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床榻邊,等看見安安穩穩躺在榻上的厲鈺,她懸著的心才不由得放了下來。

也不由得更加好奇,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讓厲衡這般如臨大敵。

雙雙入座,不等宣知翡問,厲衡已經開口:“嫂子別擔心,軍中沒有暫時還沒有出什麼大事。”

“暫時?”宣知翡問。

“嗯,今日軍中發現一個企圖刺殺哥哥的刺客,好在發現得及時,沒有讓他得手,不過此人身手了得,我沒能將他捉住叫他給逃了,但他也沒討得了好,我傷了他一條腿,就算他想,短期內他是再來不了了。”厲衡道。

“你沒受傷吧?”宣知翡問。

“小弟沒有傷著,多些嫂子關心。”厲衡擺擺手,隨后又嘆了一口氣:“隻是可惜了,人沒有抓到終究是一個隱患。”

宣知翡皺了皺眉,突然問:“那刺客是什麼時辰發現的?”

“半個時辰前。”厲衡回。

那大概就是酉時初刻。

宣知翡打量著他手里整齊的裝束,問道:“衡弟今日出去巡邏了?”

厲衡立刻明白過來:“是,說來也是湊巧,今日我帶人出去周圍巡邏,本該戌時方歸,卻在中途因為一點小意外提前回了軍營,要不是因為這個意外,刺客還真的有可能已經得手了。”

“衡弟可方便告知是什麼意外?”宣知翡問。

“當然。”厲衡點頭:“我們巡邏到鈴兒山的山腳下時,突然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一堆蛇來,咬傷了好些個士兵,因為此前經過我們的調查鈴兒山並未有毒蛇出沒,是以蛇毒的解藥我們都沒隨身帶著,隻好暫停了巡邏先回來療傷,誰知就剛好撞到了來行刺的刺客。”

“如此說來,這刺客倒是對你的日程很清楚似的。”宣知翡點出關竅。

厲鈺昏迷,宣知翡也在軍營中,是以厲衡每日雖然會去巡邏,但時間也不會太長,偏偏對方就卡在一個厲衡不在軍營內的時間過來,目的性如此強,怎麼看都不像是撞了大運恰好趕上了。

讓宣知翡疑惑的是,厲衡說了行刺那人身手了得,如今邪月教的滿月還有那個勞什子使者都在刑罰營手里關著呢,怎麼又突然冒出來了一個高手?

難不成現在真的是滿月遍地跑,而他們並沒有沒抓幹淨?

或者,別的什麼北各人溜過來趁火打劫了?

厲衡也在思索著她的話,內姦這一點他也不是沒有想到,從最開始聽了哥哥嫂子上山之后的經歷他就在留意到底是誰在暗地里搗鬼,隻是時日太短,那人又隱藏得極好,他還沒來得及將人找出來,誰知道這麼快又出現了行刺的事情。

正想著,宣知翡突然壓低道:“衡弟,我有一個想法,或許咱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把刺客引出啦,不過需要你配合我。”

“什麼想法,還請嫂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厲衡立刻坐直了身體,目光中滿是堅定。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個詞兒用在這里……

宣知翡抿抿唇,很果斷的忽略掉這種小細節。

她看看四周,而后站起身來,繞到書桌后,拿出紙筆將自己的想法寫了下來,她寫得很慢,但很詳細。

一邊寫,還一邊正常的跟厲衡對著話,若此刻真的隔牆有耳,那他聽到的也絕對不是他們正在聊的東西。

至於偷偷看,現在外麵人擠人似的站著士兵呢,偷看,是想被當場拿下嗎?

厲衡看了之后,立刻同樣在紙上寫道:“不行!太危險了!”

“無礙,我有把握,再說還有你和士兵們,我信得過你們。”宣知翡回他。

“哥哥醒了要是知道會把我五馬份屍的!”厲衡激動的道。

宣知翡淡然一笑,俯身寫道:“別怕,有嫂子罩你,你哥聽我的。”

厲衡:“……”

半晌,他拿起紙筆:“有幾成把握?”

態度有鬆動,便是有得談,宣知翡實事求是:“六成。”

超過一半,在宣知翡看來,已經值得一試了。

厲衡卻顯然不太滿意,看架勢,宣知翡要是不拿出一個十成的計劃來他是不準備同意了。

小朋友就是這樣,大多數時候很乖很聽話,不過軸起來也是真的軸。

她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想了想,停了筆。

“衡弟,敵在暗我們在明,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要死死抓住。”她說。

接著,她又寫道:“快刀斬亂麻。”

很現實,很骨感。

但厲衡無法反駁。

出來半個月了,收獲了傷兵營一群醫不好的病人,一個昏迷不醒的大哥,一群不死不活撬不開嘴的邪月教人和一個潛在的,十份危險的敵人,情形已經很不好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從別處再調些兵過來,隻是從陽嶺城傳來的信件中,他知曉北各人這一段時間一直在不安份的到處惹事,邪月教的人也時不時出來搗亂,兵馬若在此時調動,或許正中了敵人的軌跡。

他們雖然缺人,但目前尚可自保,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軍隊的疲憊感日益增加,物資日益減少,要命的是敵人還極有可能掌握著這一些情況,那麼形勢的偏移就是遲早的事情。

而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快刀斬亂麻,用狀態好的厲家軍,去與對方博弈。

猶豫半晌,厲衡終究是點了頭。

宣知翡欣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