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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357章 第三百五十六章 快速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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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第三百五十六章 快速破案

樓知府膽子不大,官齡不小,不知道怎麼審上級的案子,但他知道怎麼審下級的案子啊。

驚嚇之后他迅速的冷靜下來,恭敬而莊重的道:“回稟夫人,按照規矩,此案醫藥館是被告,現在醫藥館既然已經陳述了情況,那麼接下來就該由另一方的人陳述才是。”

宣知翡揮揮手:“好,那你繼續審吧。”

“是。”樓知府轉向向文遠,語氣中帶上些嚴肅:“那麼接下來向捕頭你就說說情況吧,我不過回鄉一日的時間,讓你幫忙暫代衙門的事務,怎麼好端端代到夫人這里來了。”

他這句話明著是在跟向文遠說,實際上是在交代為何向文遠今日會出現在此,因為正常情況下捕頭是不可能代理衙門的事務的,除非是流捕。

而向文遠本身也不是陽嶺城的捕頭,他的身份很特殊,就是屬於臨郢關內的流捕一列。

所謂流捕呢,就是辦公領域流動的,不固定的捕頭。

當然了,也不是真的完全不固定,而是活動範圍要比一般捕頭大上許多。

除了辦公領域的差別,流捕的職責相較於一般的捕頭也有所區別,一般的捕頭能做的隻是捕頭的事,手底下管著一票人,聽令於自己的上級。

而流捕則更帶著一種監察的屬性,到了某地,除了要輔助辦案之外,還要探查一下當地的父母官到底有沒有好好辦事兒,寫個公文呈上去。

如同樓知府這種從五品的知府,流捕來了之后不僅可以旁聽他審案,也能像今日這般直接辦案。

更準確一點,偌大的臨郢關內,除了厲家軍軍營和林知尉的知府衙門他們去不得,別的地方他們都是可以去的。

這是齊楚律法中特別賦予流捕的權利,當然了,也曾經有不少官員明著歡迎暗地里卻不願意配合的,畢竟是自家的后院,誰能毫無芥蒂的讓別人踏進來。

最后這些官員直接被流捕聯名直接告到了陛下跟前,暗示陛下能給予流捕更高的品階好能更方便他們行事。

誰知收到聯名書之后陛下一沒有廢除法律,二也沒有強行讓官員們接受,三更沒有給流捕漲品階,隻是進行了一番小小的改動——

自聯名上書事件之后,所有流捕的捕頭都不再認命布衣百姓,隻選用世家子弟,就連捕快也很多都有些來頭。

如此一來,流捕的品階雖然還是不如地方官高,但是身份擺在哪兒,地方官也不敢再惹。

想不通的就隻能憋著,想得通的呢就像樓知府這樣,流捕一來他就申請休沐,開開心心給自己放個假,也挺好。

向文遠拱拱手:“回樓大人的話,今日卯時,衙門接到消息說自來街衛記醫藥館走水,卑職本事領著人來救火,誰知進了醫藥館救了火卻發現醫藥館內竟然藏了一群身患禍世之症的病人,且這些病人當時都已經身亡,是以卑職才著人拿了醫藥館的伙計,又領著人開始焚燒病人屍體。

此前卑職並不曉得衛記是夫人的產業,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夫人見諒。”

“打住。”宣知翡喊住他:“國法麵前無人特殊,本夫人要真有罪也不會用自己的身份來逃脫罪名,是以你隻要依法辦事,就不存在得罪本夫人一說。”

小心思被戳破,向文遠有些尷尬的笑笑:“是,是卑職失言了。”

宣知翡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公堂之上一切言行皆會被記錄下來,向捕頭說話還是謹慎得好。”

“是,多謝夫人提醒,卑職定然吸取教訓。”向文遠看了正在奮筆疾書的師爺一眼,眸色沉了幾份。

樓知府繼續問:“雙方陳述案情已經結束,接下來就該本大人發問了。向捕頭,本官問你,先前衛衣的掌櫃說你給衛記定了‘草菅人命,販賣假藥’的罪名,並且以此罪名將店內伙計盡數抓起來,好說要先把病人的屍體燒毀,再取他們性命一事是否屬實?”

向文遠頓了頓:“回大人的話,情況屬實。”

樓知府點頭:“好,那本大人再問你,你既然判定衛記‘草菅人命’和‘販賣假藥’,那麼你可有確鑿的證據?”

向文遠回:“有的,大人。”

“呈上來。”

向文遠微微跪直了身體,在店內掃了一圈,而后指向一處:“那里,那個黑色包袱里的東西便是卑職找到的證據。”

他一說完,立刻就有衙役跑過去拿東西。

向文遠解釋道:“卑職先前來得突然,不防醫藥館內情況如此復雜,是以搜集好了證據還未來得及放回衙門,包袱里麵是從衛記搜出來的藥,還有衛記的病歷簿,明確的記載著衛記在醫治這些‘禍世’患者。”

早有衙役將黑色包袱打開,如他所說的那般,包袱里有藥,也有病歷簿。

樓知府翻看的動作十份緩慢,宣知翡離他不遠,看得真切,上麵是她的字跡無疑。

樓知府餘光瞥見她的反應,翻了一會兒便繼續問話:“可找人驗過了?這些藥和病歷簿到底有何問題?”

向文遠道:“驗過了,找了大夫還找了仵作,包袱里的藥正是這些病人身上最近的在用的藥,而卑職也特意查問過醫藥館的伙計,所有人都承認這些病人是衛記的病人無疑,而且,此事夫人先前也並未否認。”

“不,本大人問的是這些藥和病歷簿它們到底有什麼問題?”樓知府追問。

向文遠頓了頓:“大人的意思屬下好像不太明白。”

樓知府拿起藥和病歷簿:“這是衛記用來治療‘禍世’的藥對吧?”

“是。”向文遠點頭。

“這是衛記治療這些禍世病人的病歷簿對吧?”樓知府又問。

“對。”向文遠再一次點頭。

“那麼,既然這兩樣東西已經拿到了,而你所謂的證據是什麼?這個藥或者病歷簿你找誰看的,它們的問題又在哪里?”樓知府道,說完看向文遠一副越來越懵的模樣,提示道:“比方說,這個藥是不是有大夫點出了它是假藥,假在哪里,或者說,這個病歷簿它何處不真實,做了假,懂了嗎?”

邏輯已經清楚的不能更清楚了。

向文遠有些不可置信:“大人您知道衛記在治療什麼病嗎?是‘禍世’啊!”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衛記醫藥館竟然敢說自己能治好“禍世”,這一點本身就已經是滑天下之大稽了,還需要別的什麼證據給他們定罪嗎?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罪!

樓知府卻像是老糊涂了似的:“本官知道啊,所以呢,這些藥和病歷簿它到底有什麼問題?”

問話進行到這里,向文遠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懷疑一下樓知府的立場。

那句沒說完的話,這下不得不說了。

“樓大人,事關‘禍世’,您可千萬不要犯糊涂啊!”

這一次也有一句沒有說出來的話:砍頭的大事兒,您可千萬不要因為媚權而傻乎乎的想把消息攔住,這消息不能攔,也攔不住!

宣知翡卻在此時開口了:“樓大人可不會犯糊涂,現在犯糊涂的是你。”

向文遠皺眉:“不知夫人此言何意?”

“還沒明白嗎?”宣知翡淡淡道:“你手里的藥也好,病歷簿也罷都是真的,樓大人這是在好心提醒你,你所謂的衛記販賣假藥、草菅人命的證據壓根就不存在。

你啊,多半是被人當了箭靶子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