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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55第五十四章 设法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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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 设法逃离

陳順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這位姑娘別慌,或許是我軍中之人過來……串串門?”

這他話說的十份勉強,勉強到語氣里都透露出一股他自己也覺得不可能的意味。

畢竟這個時候,誰會這麼不懂事的跑來串門?

折枝看著他,很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我看得清楚,那幾人的穿著打扮絕對不是軍中之人。”

“呃,這……”陳順安語塞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能是些什麼人?”

折枝回想了一下:“來的人有兩個,一個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手上拿了一把菜刀,還有一個……對了,好像是夫人您讓奴婢找的僧人!”

陳順安立馬道:“這不可能啊!這兩人我知道,一個是村子里的屠夫,一個是個瞎眼和尚,一個日日殺豬賣肉,另外一個看見肉就要繞三尺遠,所以平素他們兩個最是看不慣對方,怎麼可能走到一起?而且村里的這些人來歷多少有些問題,平日里一個個的,除了吃飯和種地門都不敢出,他們跑來這里做什麼?”

張麻子聽了折枝的話,卻是看了宣知翡一眼,待陳順安話畢,方道:“夫人,您今日來西鳳村,是為了找那個和尚?卑職鬥膽,請問您找他所為何事?”

陳順安也有些詫異:“啊?找和尚?夫人您怎麼知道這里有個和尚的?”

情況緊急,宣知翡隻好長話短說:“個中原因請恕我不方便透露,但本夫人保證,本夫人對厲家軍,對諸位,絕無半點惡意。今日之事,乃是有人故意設下的圈套,目的為何我想也無需我再多說。這兩人身份有異,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知道你們是厲家軍,是以當務之急,我們還是……”

正說著,便聽得外麵有人問:“請問,有人在嗎?”

竟是那兩人已經到了院門口。

宣知翡臉色一肅,立馬站起身來:“人都來了,總要出去見見,你們倆好好在屋子里藏著,我和折枝去將人引開。”

張麻子攔住她:“夫人,此舉不妥,引開人的任務,還是讓屬下等去吧。”

說完馬上解釋道:“夫人請不要誤會,非是屬下不相信您,而是西鳳村,不應該有女子出現。”

宣知翡腳步一頓,是了,她怎麼忘了,比起這些士兵,現在這里最扎眼的顯然是她和折枝才對。

“而且,這屋中本來也應該有人的,我們避而不見,反倒可疑。”張麻子又道。

“可是,你們的臉若是讓人看見……”他所言句句在理,但宣知翡依然有些猶豫,厲家軍若讓人發現了,那后果也實在太過可怕,她不敢冒險。

陳順安聞言立馬小跑兩步,取下掛在牆上的鬥笠,扣到張麻子腦袋上:“夫人放心,我們有這個!把它往腦袋上一戴,然后……”

他手一伸,從張麻子懷里掏出一條黑色布巾,熟練的系在張麻子臉上,顯得十份得意:“如此,誰還能看出我們是誰?”

張麻子握拳放在嘴邊,不自然的輕咳了兩聲。

宣知翡有些好笑,但也不得不承認,眼下確實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她於是點頭答應,陳順安立馬從床底翻出一個新的鬥笠,快速的將自己也武裝了一遍。

折枝圍著陳順安轉了一圈,拍手稱好:“不錯不錯,倒像那麼回事,不過你一會兒可得機靈些,千萬不能暴露了我家夫人知不知道!”

陳順安連忙保證,兩人在那邊鬧騰。

張麻子此時默默走到宣知翡身邊。

“你有話要說?”宣知翡問。

張麻子“嗯”了一聲,又道:“一會兒屬下和捨弟將那兩人引開之后,夫人先原路出村,出村之后切忌不要往北邊上官道,而是先往西邊繞行一圈,再上官道。夫人既說您今日過來是圈套,想必外麵這兩人也不過是其中兩枚棋子,對方應當還有后招,夫人還請萬事當心。”

他這話說的宣知翡心中一驚,先前問話之時宣知翡便覺得張麻子言語之間邏輯清晰,同她對答之時既不諂媚也不顯無禮,雖然一張臉滿是麻子,麵容也十份普通,但他言行之間卻帶著幾份常人所沒有的氣質。

如今看來,這人還不止如此。

心思細膩並且如此聰慧,假以時日,絕非池中之物。

而另一邊,外麵的人久等無人回答,言語間已經宣稱要直接闖進來了。

宣知翡匆忙應下張麻子所言之事,兩人便出去與外麵的那兩個人周旋去了。

宣知翡和折枝待在屋內,起初還能隱約聽見他們談話的聲音,沒過一會兒,不知道張麻子說了什麼,那個屠夫和和尚便跟著他們二人走了,幾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再也聽不見。

折枝趴到窗邊看了一眼:“夫人,人已經走了,我們現在出去嗎?”

“再等等。”宣知翡道。

兩人再待了一會兒,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后,方才出了院子,急速往村口趕去。

車夫還等在原地,上車之后折枝立馬吩咐道:“快趕車,不走原路,往西邊那條小路繞一圈再回將軍府。”

車夫也不囉嗦,應了聲是,立馬揚鞭策馬,絕塵而去。

馬車里,折枝見自家夫人自上了馬車之后便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小心心翼翼的湊了過去:“夫人,我們就這麼走了,那兩個人不會有事吧?奴婢看那個張麻子挺聰明的,應該有辦法掩藏身份的嚎?”

“嗯。”宣知翡有些心不在焉。

折枝又道:“您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兒啊,將軍和這些士兵明明是在做好事,怎麼還得偷偷摸摸的,跟見不得人似的,這也太憋屈了。”

宣知翡敲敲她的額頭:“讓你看個門,怎麼又偷聽我們講話?”

折枝捂著額頭,理直氣壯道:“您又沒不讓聽,再說了,奴婢可是您的大丫鬟,是您的眼睛您的耳朵,您的事情奴婢當然要事事上心才行,不然怎麼能伺候好您!”

宣知翡白了她一眼,又突然道:“你方才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哪一句?是說奴婢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偷聽那句嗎?”折枝好奇。

宣知翡眸色深沉:“這件事,的確見不得人。”

“啊?”折枝有些茫然。

宣知翡卻沉默下來。

折枝等不到答復,疑惑的看了她幾眼,卻見自家夫人一動不動看著另一方。

折枝循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寒風一下一下吹起馬車的車簾。

簾外,荒涼的郊外,草木不生。

更遠處,禿鷹在半空鳴叫著盤旋,時不時飛落下來,在地上的“山丘”上翻找著什麼。

仔細一看,那“山丘”卻不是真正的山丘,堆砌它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與骸骨。

這便是,亂葬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