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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76第七十五章 臭老头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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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五章 臭老头儿(二)

“夫人,在想什麼?”厲鈺見她久不說話,問道。

宣知翡回神:“沒什麼,對了瑾之,平時你若有要事需要聯絡莫老,該如何做?”

那日在西鳳村門口突如其來的鑽心般的痛她可還沒忘記,她原本懷疑是中毒,可回府之后她已經偷偷的給自己號過脈,並未發現體內有中毒的痕跡,如今隻好指望師傅了。

可便宜師傅走的時候除了偷了衛府幾壺好酒,旁的什麼話也沒留下,她想找人也無從找起。

這兩個老頭兒來歷和脾性如此相似,系出同門也沒準,那聯絡的方法應當相同吧?

“用這個。”厲鈺從懷里掏出一根香:“點上,同時燒一個與你要找之人相關之物,放到一個高一點的地方即可。”

“這就行了?”宣知翡嘴角抽了抽,香的味道能傳多遠?要找那人若在千萬里之外呢?

“夫君用過了嗎?管用嗎?”

“尚未。”厲鈺道。

果然。

宣知翡對找師傅的事不再抱希望,卻還是拿過他手里的香,笑得有些狡黠:“走,我們上房頂試試。”

說著帶著厲鈺幾下輕躍,落在了落月居附近的一處屋頂上。

厲鈺從腰間的香囊里拿出了一塊布料,一看便知道是莫停水衣服上撕下來的。

宣知翡摸出火石點香,厲鈺則是在一旁燒那塊不了。

剛點燃沒多久,便聽見浩然軒的方向傳來一絲怒吼:“是誰傷我徒兒!出來受死!”

厲鈺和宣知翡看著對方,一時都有些懵,這香,竟然如此有用。

懵完之后,厲鈺默默從宣知翡手里接過了那根香。

下一刻,莫停水便呼嘯著出現在兩人麵前,見了厲鈺噼里啪啦問道:“徒兒,傷你的人在哪兒?啊?師傅現在就給你報仇!”

說著不待厲鈺回答,便自顧的在房頂上到處走了一圈,最后當然沒找到人。

厲鈺很無奈,正想同他解釋,莫停水已經咻的一下不見了,再現身時,人已經躥到了另外一處屋頂上。

“人呢!給老夫出來!敢做不敢當是不是,等老夫把你揪出來,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哈,別以為你躲在暗處老夫就看不見你,你站在那里別動,老夫現在就來把你揪出來。”再下一次,他扒在一個牆縫里,使勁往里薅。

“哼,真以為老夫被你騙住了嗎?老夫那是將計就計知道嗎?上當了吧,其實老夫一早知道你藏在這里!給我出來,小兔崽子。”這一次,扒拉的對象換成了一個水缸。

……

多處已經暗下去的院子一個個亮了起來,屋頂上的兩人再次對視一眼,十份有默契的溜回了落月居。

不過宣知翡這下是徹徹底底感受到了這個香的厲害,到落月居的時候丫鬟們已經歇下了,宣知翡和厲鈺也沒喊醒他們,提了個燈籠便一起去了庫房。

進門,將房內幾個的蠟燭通通點上,整個庫房便清晰的呈現在兩人眼前。

宣知翡之前給厲鈺找唐門暗器的時候進來過一次,不過那會兒她才嫁進來沒多久,庫房也一直是春桃在管著,那丫頭也沒收拾,東西都是一箱一箱在地上到處散著。

可今日一見,滿地的木箱沒了,她帶過來的嫁妝,還有過來后收到了禮物,都被整潔有序的擺在架子上。

聽雪心細,庫房的事宣知翡一早便交到了她手上,如今看來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說起來,聽雪都走了五日了呢。”宣知翡一邊找東西一邊道。

厲鈺正在翻看架子上堆的一摞書,聞言手微微一頓,淡淡道:“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起她了?”

“睹物思人呀,這些東西還是聽雪在的時候收拾的,是個伶俐的丫頭,不過就是太可憐了些。”宣知翡嘆了一聲:“也不知道她的家人到底如何了,去了這麼久也不說來個信兒,怪讓人擔心的。”

“夫人,很喜歡聽雪嗎?”厲鈺沉聲問。

宣知翡想了想:“談不上很喜歡吧,但聽雪做事知道份寸,懂進退,也很細心,伺候我這麼久沒犯過什麼錯,大家日日夜夜生活在一個院子里,說是主僕主僕的,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家里又是這樣的狀況,關心關心總還是應當的。”

“夫人心善。”厲鈺放下手里的書,聲音中突然帶出一絲凌厲:“但也要記得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你這份心善。”

“怎麼?”宣知翡一愣。

厲鈺卻已經恢復如常:“沒事,怕我的傻夫人遭人蒙騙,事先提醒一下。”

“好,我一定好好銘記在心。”宣知翡笑了笑,埋頭繼續找東西去了。

厲鈺也沒再繼續說,兩人各自忙活著。

聽雪雖然將東西收拾的很好,但也架不住宣知翡對什麼東西會放在一點概念都沒有,快把整個庫房都找遍了,宣知翡才找到她要的東西。

“走了。”宣知翡走到厲鈺身邊。

他正捧著一本書看得專心,聞言將書合上,放了回去,宣知翡順便瞄了一眼書名:《停水行淵錄》。

“夫君也愛看這個?”宣知翡笑著道。

厲鈺輕咳一聲:“筆落驚風雨,文成鬼神泣,若問何所是,請君閱此書。”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宣知翡也忍不住笑。

厲鈺說的這一句,是《停水行淵錄》扉頁上的話。

京都的人喜歡跟風,有陣子世家大族的少爺小姐們突然都開始讀《停水行淵錄》,那會兒彼此見了麵第一句話便是這個,沒想到邊關也是如此。

出了庫房,先前那滿府的吼聲已經停了,莫停水人也不知去了何處。

兩人這回沒折騰,直接跳上了落月居的屋頂,這回是厲鈺燃香,宣知翡來燒東西。

她小心翼翼的將先前找到的那個香囊打開,拿出放在里麵的藥材來。

“師傅啊,徒兒我的這條小命可就靠你了,隻要您這次靠譜,以前的事情咱們都既往不咎。對了,徒兒在將軍府埋了幾壇酒,肯定比衛府的還要好喝,您要不來,我就全部挖出來喝了,喝不完我到處送人,您……”宣知翡念念叨叨一番之后,這才無比認真,無比嚴肅的點燃了手里的藥材。

當初便宜師傅走的突然,留下的隻剩這一袋他親自曬的藥材了,宣知翡特意選了一味當歸。

縷縷青煙升起,很快又融入無邊夜色之中。

師傅,闊別當年,您何時才歸呢?

與此同時,在遠離臨郢關的南方的一座邊陲小鎮,一個灰衣男子若有所感的望向北方,輕輕“咦”了一聲。

站在他身前的男子立馬追問道:“如何,先生可是想起殿下的下落了?”

灰衣男子啐了一聲:“沒有,老子說了,殿下已經死了。”

他身前的男子臉色一沉:“既然如此,那先生就在水牢里好好想。”

說著手一揮,水牢里的水又重新漫上來,一點一點將灰衣男子重新淹沒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