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七章 生不如死
其中一個黑衣人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置信看著其中一隻毒蟲問自己的同伴:“這東西,是蜈蚣?不,是蠍子?不對,是蜘蛛?”
同伴看著那隻蟲子,也有點懵,眼前這隻毒蟲,明明長著蜈蚣的身子和腿,可是,尾巴卻如同蠍子一般,勾在后半身一晃一晃的,嘴里甚至還時不時的吐出一些蜘蛛才能吐出的蛛絲,活脫脫一個四不像。
重點是,除了外形詭異之外,這隻毒蟲的個頭也是大的有點嚇人,竟然有兩個拳頭一般大小。
兩個黑衣人突然有些懷疑,到底是他們出手快,還是這家伙爬得快。
無獨有偶,旁邊還有別的奇奇怪怪的蟲子,個個體型巨大,有的長著一對大鉗子,有的有一對觸角,更有甚者,做為一隻在地上爬的毒蟲,竟然長出了翅膀,直接飛了起來。
這,都是些什麼鬼?如果被傷到,會怎麼樣?
黑衣人們有點懵,總覺得不會直接死那麼簡單。
宣知翡的玉笛聲就在此時微微放緩,原本有些暴躁的毒蟲們瞬間跟著她的笛聲安靜下來,隻一隻隻的安靜的待在原地,冷冰冰的注視著幾個黑衣人。
而他們的主人,宣知翡,此時端著下巴往幾個黑衣人身上一一掃過。
“從誰開始好呢?”
她自言自語道,說是自言自語,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自然是沒有人接話,他們就跟沒聽到似的,一臉木然,如果,不看那些悄悄后退的腳的話。
宣知翡胡亂點了一個:“就你吧,你話最多,慘叫聲起來應該會比較好聽,正好來試試本夫人這些護衛們的威力。”
點的恰好是先前第一個衝出來的黑衣人,那人麵巾下麵的臉瞬間慘白,其餘人則是大鬆一口氣,趕緊后退一大步。
宣知翡拿起玉笛,再次吹奏起來,這次卻是首悠揚的曲子,伴隨著笛聲,先是那隻蜈蚣、蠍子和蜘蛛的四不像毒蟲動了,這笛聲並不急,是以它爬的也不快,但是卻詭異的瞬息便到達了被選中的那個黑衣人麵前。
黑衣人也當然也不會如此坐以待斃,他舉起刀就要砍,刀剛剛揮起來,毒蟲便不見了。
是的,拳頭般大小的毒蟲,說不見便不見了。
黑衣人心中一驚,飛速扭頭看了一圈,左邊沒有,右邊也沒有,地上更是空無一物。
在哪里?到底去了哪里?
“上麵!”驚慌之時,卻是同伴出聲提醒了他。
黑衣人急急抬頭,而后,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那隻毒蟲在他抬頭的瞬間落在他的臉上,長長的尾巴揚了起來,對著他露在外麵的臉就是一蟄。
這蠍子尾雖然有毒,但並不至於瞬間取他性命,黑衣人之所以僵住,是因為此刻這個毒蟲的幾十隻腿全部扒在他的臉上,不僅扒,還在不停的爬動。
“啊!”
但下一刻他便慘叫出聲來,疼,太疼了,被這蠍子這麼一蟄,臉上猶如被火燒了一般,接著他便感覺到自己被蟄的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了女子柔和的聲音:“疼嗎?”
黑衣男子正在火大,想也沒想的回道:“能不疼嗎?跟他媽火燒似的。”
“原來如此。”宣知翡若有所思道,而后又認真盯著他的傷口看了兩遍,記下了症狀。
玉笛再次響起,這一次,毒蟲飛快的往下爬,先是扯落了男子臉上的麵巾,隨后兩隻巨大的顎足利落的往男子還未腫下半張臉狠狠一蟄。
“啊!”
又是一聲慘叫從男子口中傳出,好疼!
其餘的黑衣人聽著,身體都不由自主抖了幾下,更有不死心的,悄悄往后麵退,企圖嘗試逃出這個牢籠,然而結果當然是再次被攔了下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就在別的黑衣人一個個人心惶惶之時,宣知翡默默看了一會兒被蟄那個男子的臉,見也如之前一樣飛快紅腫起來,然后才問:“這一次什麼感受?”
那黑衣男子吼道:“沒感覺!你就這點手段?來啊,老子不怕你,有本事你就蟄死老子!”
他的同伴們立刻在心里為他叫好:好樣的!就是要這樣,堅決不能屈服。咱們可是殺手啊,從前那麼多生不如死的訓練都熬過來了,絕對不要向一隻蟲子低頭!
“那不可能。”宣知翡也不惱,淡淡道:“不過既然沒感覺的話,那索性讓你再感覺一次,咦,這邊臉全已經全腫了,換另外一邊好了。”
說完毫不遲疑的舉起玉笛,再次吹了起來。
“啊!”那黑衣男子又是一聲慘叫。
“這次有感覺沒有?”宣知翡問的很認真。
“沒有!”那黑衣男子惡狠狠道。
“好,繼續。”宣知翡聳聳肩,立刻吹了起來。
“啊!!”黑衣男子手放進嘴里,但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慘叫。
“這次呢?”宣知翡又問。
“沒!有!”黑衣男子咬著牙道。
“哦。”宣知翡冷漠的道,這一次笛聲更急,毒蟲聽到命令,一對顎足深深的扎了進去。
“啊!!!”黑衣男子長叫一聲,疼的眼淚直飆,甚至想滿地打個滾。
“這次怎麼樣?”宣知翡繼續問。
“沒!啊!”話還沒說完,手臂上便又是一蟄,黑衣男子大怒:“你這女人怎麼不按套路來!?”
宣知翡白了他一眼:“本夫人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說,這次什麼感覺?”
無論多少次,她的問題依然是這個,黑衣人們也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個女子沒有騙人,也沒有故意嚇人,她是真的很認真的,在拿他們試這些蟲子的威力。
這還是人嗎?黑衣人們在內心哀嚎。
而被用來試的那個黑衣男子此刻已經腫成一隻胖豬了,他嘴硬,宣知翡心腸比他嘴更硬,隻要不回答她的問題,也不廢話,直接吹起玉笛便讓她的毒蟲蟄了過來。
黑衣男子看了看自己尚且完好無損的右手,疼的有些麻木了,隨便吧,反正隻剩這一處了,再疼一次就解脫了。
他舉起自己的右手,叫囂道:“來啊,來蟄啊,老子說了,不怕你!”
他的同伴們忍不住再一次對他肅然起敬。
宣知翡看著他舉起的右手:“不要,隻剩一隻手有什麼意思。”
竟然拒絕了?黑衣男子愣了愣,臉上依然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卻忍不住浮起一絲淡淡喜悅,終於給他熬出頭了!
他冷哼一聲,不屑道:“切,當你多厲害呢,也就這點本事嘛。”
然而事實證明,和宣知翡較勁是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怎麼,你以為這就完了?”宣知翡一臉你也太天真了的表情看著他。
黑衣男子一驚,聲音開始顫抖:“你,你還想幹什麼?”
不是說好了隻剩一隻手沒意思嗎!這是想做什麼!
宣知翡道:“當然是繼續關門放狗啊,被蜈蚣的顎足蟄了到底是何感受你還未告訴我呢,當然不能這麼停下來。”
她第一次養這些毒蟲,到底會養出來什麼樣子她亦是沒有把握,好不容易遇到一群送上門來給她試蟲的人,宣知翡是真的沒有打算放過,怪就怪在這個人委實太倔強了,要是要點說,她早就放過他了嘛。
黑衣男子心一橫,主動舉起右手:“來啊!”
宣知翡搖搖頭:“說了嘛,隻剩一隻手沒意思。”
黑衣男子在心中咆哮,這他媽到底幾個意思!?
宣知翡也沒讓他疑惑太久,在她的香囊里一陣翻找,又翻出來一個白玉瓷瓶,同裝毒蟲那些一模一樣。
刺客們以為是什麼新的毒蟲,心中都是一緊,卻見宣知翡從里麵倒出來一顆丹藥,隨后玉笛聲起,趴在男子右手上的毒蟲應聲抬起顎足就又是一蟄。
“啊!”黑衣男子又是一聲慘叫,還沒叫完,嘴里突然彈進來一個圓圓的東西,黑衣男子下意識吞了下去。
卻是宣知翡趁著他慘叫的瞬間,將手里的丹藥隔空彈了過去。
“咳咳咳!”黑衣男子猛咳幾聲,伸手就想去摳出來,無奈兩隻手皆是腫的如同豬蹄一般,根本伸不進去,於是隻能大吼:“你給老子吃的是什麼?”
宣知翡神秘一笑:“好東西,馬上你就知道了。”
黑衣男子呸了一口,表示不信。
但很快他就不得不相信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身上那些原本又腫又疼的地方突然開始發癢,黑衣男子以為宣知翡給他吃了什麼讓人發癢的東西,已經做好準備接下來可能會生不如死。
他的準備是對的,但是還遠遠不夠,今日,宣知翡注定要徹底改變他對生不如死這個詞的認知。
在初始的發癢之后,那些被咬傷的地方傷口慢慢有了涼意,而后疼痛竟然開始一點一點減輕了,直到后麵,疼痛徹底消失,不僅如此,連紅腫的地方也逐漸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黑衣男子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最后愣愣的去看宣知翡。
這是,做啥呢?
宣知翡慈愛一笑:“看,本夫人說是好東西吧。來,既然沒事了,咱們繼續。”
生不如死,在殺手訓練營中聽過那麼多次的四個字,再沒有一次,比今日,比此刻,比聽到麵前這個絕世美人笑著對他說的這句話來得更加直接。
感受到吃下丹藥之后比之前更加健康的身體,黑衣男子這回是真的並且由衷的體會到了這四個字。
終於,他認命了,不再嘴硬le。
“我說,我什麼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