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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你一世浮華-第530章 第530章 毕竟,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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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第530章 毕竟,他死了

廊道盡頭豎著一道門。

侍衛推開宮門,外間的氣息穿過廊道,擰得呼延灼脊背上的冷汗有些刺疼。

李瑾、阮經緯行在后頭,甫一出門,便不由自主鬆了一口氣。

宮門合閉。

得了消息等候在門前的使館人員驅著馬車到了跟前,靜靜等候這三人落座車廂。

三人神思漸漸回轉,回頭望向這巍峨宮廷。

大殷亡國之后,曾經的大殷皇都便成了吳國的都城。

皇宮承繼於前朝,在歷代吳皇的整修之下,漸漸顯出海納百川的氣派。

即非周國京師那座沿著曲池九轉十八繞宮廷,也不是漠北皇庭隨時可以遷移的闊大帳篷包,更不是小小南越可比。

“呼延太子,我們也算共患難了。”李瑾拍了拍衣袖,勉強微笑道。

呼延灼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目光在這座宮城的城牆上從東到西,從南到北,來回看著。

“李大人,你看這宮城巍峨深沉,可憐里麵住著的人一日不得閑。你那小情人,將來不知會被腐蝕成什麼樣?”呼延灼笑了笑。

李瑾臉色一變,沒說話。

兩人各自上了馬車。

阮經緯正要回頭再瞅瞅這宮城,心頭的火熱剛剛燃起。

耳畔卻聽到李瑾淡淡然的聲音:“阮太子,還不跟上?”

阮經緯眼底閃過一絲怒,轉身笑道:“這就來了。”

馬車在日頭漸到中天的時候,停在了使團下榻的驛館前。

驛館的院子里置著一口棺材。

棺材里躺著一個人,人在寒天里不容易腐爛。

“還留著?”李瑾進屋前問道。

呼延灼望著這口棺材,咧嘴道:“放著。我在這里待多久,它就放多久。”

李瑾靜了會兒,搖了搖頭:“你這一鬧,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放出京城。”

呼延灼聽了他的話,扭頭頗有玩味地笑道:“你不想看看最后的結果?反正答案我們知道了。”

李瑾苦笑著說道:“我怕我們有命等,沒命回。”

呼延灼瞥了他身后窗戶上剪影一眼:“現在去往漠北的馬已經在路上了吧。”

李瑾笑了笑:“大汗也不是昏庸之人。”

他話說完便要回屋,呼延灼在身后略過他對窗戶上的剪影說道:“你別打主意動八皇子妃。李大人會跟你講之后宮中發生的事情。別當自己是個女人。”

一聲冷哼伴著那道影子消失在窗戶后麵。

李瑾盯著呼延灼看了看:“呼延太子,你是在坑我啊。”

“現在不做選擇,我擔心李大人回不去周國。”呼延灼說完走回了屋子。

阮經緯作為南越太子,直到李瑾回了屋子,才慢慢推開自己的屋門回去。

不多久,驛館的周國使團下榻的地兒,就傳來各種摔東西的聲音。

聲音很碎,很大,很憤怒。

然而,沒有人聲。

一丁點都沒有。

日頭在院子里直射下來,驛館的人員卻覺著心底有一絲涼意,怎麼曬也曬不去。

……

吳皇靜靜地坐在龍椅上。

皇后坐在軟塌上,喝著茶。

除了他們兩個,便是常年隨侍在吳皇旁側的鄭齊也待在殿外十步遠的距離。

留這吳國最高權位上的兩人獨處。

從五年前開始,兩人在外的一切行為已經隻是為了禮節。

所有的情感在五年前的那次爭吵中,全部破碎。

若不是宜貴妃所在的董家在朝中勢力龐大,或許皇后在五年前就已經摘下鳳冠,進入冷宮。

不知過了多久,吳皇緩緩抬起眼簾,眸子里的焦點慢慢凝在皇后身上。

皇后模樣周正,千萬般的風情在她身上都抵不住那股子天生的皇貴之氣。

她是天生就該做皇后的人。

吳皇想起迎娶她的那個日子。

那時他還是皇子,上有父皇春秋鼎盛、又有兄長頂天立地。

隻想做個閑散王爺。

閑時潑墨茶香添暖香。

忙時沙場徵戰助新皇。

無欲無求的日子,竟然是漫長人生里不多的純粹時光。

直到兄長死於毒,父皇崩於悲。

他臨危受命,承繼大統。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謝謝。”

空寂的養心殿里燃著暖香,裊裊升騰,籠著一層輕紗一般,將這兩個字也襯得朦朧無力。

吳皇靜了靜:“你去春水聽了?”

“今日是他吟誦《春水聽》的日子。”皇后說的很平靜。

“十三兒,又要苦喪著小臉了。你何必讓他吟。他有他的道路。”吳皇說道。

“陛下,不想他嗎?”皇后看著皇帝,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忘得快,我記得住。”

皇后的笑意很冷。

皇帝也笑了起來:“他是朕的最好的兒子。”

皇帝的目光慢慢也變冷:

“朕的江山不能沒有人繼承。畢竟,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