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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他墜落-74第74章 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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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失忆

被救上岸的第二天。

沈棠終於打聽清楚,他們身在一個叫“光明村”的小漁村里。

這里幾乎沒有信號,地圖上也沒有任何定位信息。

家家戶戶靠海吃海,打漁為生,每周定期有貨車來村里收海貨。

因為網絡不通,沒人用手機,隻有對講機,和外界往來甚至要靠信件,一封信寄出去三個月后才有回音。

想打電話隻能去幾十里外的小鎮上。

救下沈棠二人的是那位婦人和鄰居大叔。

他們一行人去趕海,在海邊帶回了昏迷的二人。

短短兩天,沈棠幾乎已經能適應漁村里的生活。

陸驍還在昏迷,她除了幫婦人做些家事,其他時間都守在他身邊。

村里隻有一個赤腳醫生,來看過了,說自己救不了,隻能看天意。

婦人還一臉愧疚地對沈棠說:“實在抱歉,貨車已經兩周沒來了,不然就能帶他去鎮上醫院了。”

沈棠邊比劃邊說:“已經很謝謝你了。”

她簡單地學了些本地話,日常通過紙上寫字也能溝通。

多少為了報恩,也學會了些打魚趕海的活。

婦人家里隻有她自己,丈夫早逝,沒有一兒半女,這些年都靠村民鄰居幫襯。

陸驍是在一個晴朗的下午醒來的。

他除了有些頭痛以外,外傷都包扎著。

走出小屋,看到正在收拾大魚的沈棠和婦人,愣愣地看了好久。

直到沈棠聽到響動,轉身后看到他,難掩驚喜地說:“你……你終於醒了!”

陸驍就呆呆地望著她,直到她撲進自己懷里才回神,啞著嗓子說:“我……我在哪?”

沈棠熱切地把他拉到婦人麵前。

“這是珍珠媽媽,多虧她和隔壁的戈多大叔在海邊救了我們。”

珍珠媽媽擦著手起身,驚嘆道:“真是個帥氣的東方小伙子,餓了沒有?屋里有麵包和奶酪。”

沈棠笑著翻譯:“她問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麵包?”

陸驍沒有回應,目光在她們二人間來回流轉。

最后吐出一句:“你們是誰?”

沈棠僵在原地,下意識問:“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沈棠啊,你……”

“我是誰?”陸驍指著自己,又問了句。

沈棠突然無力,跌坐在凳子上。

她打發珍珠媽媽去叫赤腳村醫,后又拉著陸驍從他們相識講到那天的婚禮。

得到的回復隻是一句“我都不記得了”。

村醫說他頭部受到衝擊,可能會選擇性遺忘某些事。

專業術語來講就是,陸驍失憶了。

沈棠失魂落魄地坐在床邊,抖著聲音問:“那……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記起來嗎?在失憶之后還有沒有更嚴重的后遺症?”

村醫為難地說:“這些我都不能確定,我的書里也沒記過這麼詳細的內容……唉,我的書呢?”

幾個人一找,醫書正在陸驍的手里。

他看著書上密密麻麻的F國文字,竟能流利地讀出來,並且指出上麵編寫錯誤的內容。

眾人都驚了。

這大概就是潛意識里沒被遺忘的部份。

沈棠整個人虛脫無力,起身時沒站穩差點撞在桌角。

陸驍瞥見后立刻扔下書,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她攬進自己懷里。

雖然眼神澄澈清明,沒有往日的深邃,但麵色堅定,沒有半份遲疑。

珍珠媽媽寬慰道:“你看,他雖然忘了你們的身份和過去,但是學的知識沒忘,更重要的是,他還知道對你好。”

選擇性遺忘的是他內心潛意識里想要回避的記憶。

想起婚禮上他絕望懇切的目光,沈棠心上像壓了巨石般,喘不過氣。

沉默了良久,她說:“可我傷害了他,我們之間太過復雜了,難怪他會忘記。”

好在原本精湛的醫術沒丟下。

村醫試了他好久,最后像發現寶藏一樣宣布:“以后我可以退崗了!他懂的比我多,一些我都無從下手的病例,他都能說出病因和解決辦法!而且還會講F國話!”

陸驍做完測試題后,默默地走到廚房幫著收拾魚。

沈棠皺眉道:“還是要去鎮上醫院,他以前的性情不是這樣,我好怕……”

以前的陸驍拒人千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現在的他,醒了以后一直跟著沈棠,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看她要動刀,他上前奪下自己宰魚,她要刷碗,他一定搶過來自己刷,還因此打碎了珍珠媽媽三個大碗。

沈棠問他為什麼老是跟著自己,他老實地說:“因為我想對你好。”

她又問:“為什麼要對我好?你不是不記得我是誰嗎?”

陸驍皺眉,雖然依舊闆著張臉,但俊臉上寫滿認真。

“我不知道這些,我隻知道要對你好,隻聽你的話。”

小學生的口吻在這麼高大的人嘴里說出來,聽得沈棠終於扯出一絲笑意。

那些事忘了就忘了,既然暫時不能離開這里,那就取個僅限光明村內使用的名字吧。

沈棠稱呼自己為“Tang”,叫他“Louis”。

兩個人住在珍珠媽媽家,每天幫著做活,惹得珍珠媽媽總是掉淚。

“我從沒有過子女,也從沒這麼慶幸過,感謝上帝讓我在海邊救了你們,你們就像我的兒子女兒一樣!”

沈棠伸手替她擦了擦淚,柔聲說:“是您給了我們第二次生命,即便以后我們走了,也一定會報答您的。”

后來又過了一陣,村醫找了個小房子,立了牌子做新的診室。

還特意寫上“Louis特診診室”。

陸驍開始晨昏定省去診室為村民們治一些小病小災。

很快,附近幾個村子都知道這里來了位年輕帥氣的東方醫生。

午飯時份,沈棠去送飯。

透過小診室的窗戶,看到他低頭蹙眉寫病史的樣子。

陽光斜斜打在他的睫毛上,襯出英挺的五官。

鹹鹹溫熱的海風撲在她臉上,舒適又愜意。

他感知到她的目光,抬頭,眼里欣喜又興奮。

這一刻,心房轟然塌陷。

也是這刻,看他身著白衣,沈棠猛地意識到現實。

她和顏東已經完成婚禮,成為夫妻,陸驍身邊還有葉琪。

哪怕在這里脫下外界的皮囊,可他們不是戀人。

甚至她還懷疑是他失手傷了她父親。

“棠?”陸驍笑著向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