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第459章
遲意看著護士抽完了血,帶著顧遲勛一起離開病房。
她冷聲道:“顧總就算要做這種荒唐的事情,也不該把孩子帶過來,隻要拿他的血或者頭發就可以了。
你有沒有想過,等結果出來,我不是他心心念念了這麼久的親生母親,他會有多難過?”
“想過。”
“那你還這麼做?”
顧淮州淡定抬眼:“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從小就沒有母親,難道你以為他會在什麼溫暖有愛的家庭里被小心呵護著長大嗎?
我能做的,就是給他最富足的生活和盡可能的完善的教育。
更何況,我也不喜歡孩子太柔弱,就算現在我還能保護他,以后他總要長大,總得麵對這些挫折。”
遲意頓時有些惱:“那是他長大以后的事情,而且,保護他的心靈,怎麼就是柔弱了?
他沒有母親,你難道不是更應該彌補他缺失的母愛嗎?讓他加倍感受到家庭的溫暖不是嗎?”
顧淮州扯唇輕笑:“你激動什麼?又不是你兒子。”
“我......我好歹做過他的老師,我心疼他不行嗎?”
遲意轉過頭,不想讓顧淮州看到自己此刻的眼神。
孩子是她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軟肋,她聽到顧遲勛的心理健康如此不受重視,恨不得狠狠給顧淮州一個耳光。
顧淮州的聲音清冷又平靜:“小勛不需要外人心疼他,外人也不會理解小勛肩上的擔子,這種心疼沒有任何意義。”
遲意冷聲道:“他隻有五歲,他肩上有什麼擔子?”
“我隻有這一個兒子,他將來是要繼承我手里的一切的,我五歲的時候,已經被我外公扔在山上野外求生了。”
遲意冷笑道:“顧總是想告訴我你的童年過的多麼艱苦嗎?”
“不是。”
這兩個字近的就在遲意的耳邊。
遲意的耳邊傳來一陣暖意,半邊身子都麻了。
她不敢轉頭,生怕對上顧淮州近在咫尺的眉眼。
“我從來不跟任何人說過去的艱苦,這隻會讓人覺得我有弱點。”
“那不就......”
“但我想告訴她,”顧淮州輕聲道:“我想讓她,心疼心疼我。”
遲意覺得這句話如同尖銳的鋼針一般,刺進了自己那顆早就麻木的心髒。
並沒有太明顯的痛意,隻是悶悶的難受。
病房門在此刻打開,打斷了兩人之間這莫名其妙的氣氛。
顧淮州坐回位置上,轉頭看向進來的顧遲勛。
“小勛,過來。”
顧遲勛走到他身邊,左邊胳膊夾著寫字闆,右手緊緊的按著左手指尖上的棉球。
“害怕嗎?”
顧遲勛搖搖頭,坐在了顧淮州身邊,將棉球拿起來看了看,傷口不再滲血,便將棉球扔掉。
他在寫字闆上寫著:“要等多久?”
“半個小時就好。”
顧遲勛不再寫字,拿出一本書來,安靜的看著。
他讀到不懂的詞,便指給顧淮州看。
顧淮州低聲解釋給他聽,甚至還會舉個例子,再造個句,之后再聯想擴展到其他詞匯和書籍。
遲意不由得豎起耳朵,心里有些佩服。
就算是專業的老師,也未必能教的這麼廣泛。
顧淮州和她一樣,不曾把兒子當成一個五歲孩子來哄著敷衍著,他像是麵對一個成年人,什麼都講給他聽。
顧淮州抬眼看遲意無聊的坐著,問:“要給你拿本書嗎?”
“好啊,謝謝。”
顧淮州從顧遲勛的書包里隨便抽出一本遞給她。
遲意高興的接過來,笑容僵住:“童話故事?”
“有什麼問題?”
“可他看的是金融書。”
“嗯,他還沒看完,你先看這個。”
“那倒不是,他書包里應該不止這兩本書吧?總有成年讀物可以給我看看吧?”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