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講完電話,白芷站在窗台上,雙手疊在欄桿上,望著天幕的繁星點點。
如此遼闊的陽台夜景,很適合喝點小酒。
這樣想著,似有聲音飄來:“要喝酒嗎?”
白芷低下頭,看見在樓下的葉琛正舉著一瓶他剛從酒窖里拿出來的酒。
白芷:“手術前一周都要禁酒。”
葉琛:“哦。”
葉琛坐下,自己獨自飲酒。
白芷在樓上,抬頭能看見滿天星辰,低頭能看見曾滿心裝著的男人。
四年對於成年人來說是很漫長的一段時間。
她變了很多,葉琛也變了很多,性情不似從前那般暴戾,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沉穩和清冷,對月獨酌的模樣盈著一股化不開的傷感。
從前的他如果說像擂鼓一樣直接敲得她靈魂震顫,如今的他就像是娓娓道來的琴音有種讓人好奇的神秘。
而這份傷感,應當是葉恬的母親給他的。
白芷苦笑了下,轉身進屋。
樓下的葉琛感受得到樓上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不動聲色佯裝不知,直到感覺到人影消失,他才抬起頭看。
從第一次聽見白芷這個名字開始,他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隻是身為老闆,如果當著應聘者回應公司高層的打趣,這件事傳出去影響不好。
白芷的廚藝恰合他的胃口,看見白芷穿著暴露地跟程時衍喝酒會莫名憤怒,她扇他巴掌甚至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明明,從小到大沒人打過他。
——
手術很順利。
白芷的身體卻肉眼可見地變得虛弱。
休養兩三天,腰酸背痛的感覺還是很明顯,翻身都難受。
葉琛見狀也不由得憂慮起來。
他找到醫生:“白芷才二十幾歲,怎麼捐骨髓產生的不適感這麼強烈?”
醫生說道:“她以前應該受過很嚴重的傷,雖說現在表麵看著沒事,平日里也不影響正常生活,一旦生點小病或者受點小傷,體內的沉痾舊疾就會出來作祟,影響她康復。”
葉琛皺眉:“這要怎麼治?”
“我問過她病史,她不肯說,我隻能給她開點止痛藥和抗生素。捐骨髓理論上來說對人身體傷害不大,她隻是需要比其他人更長的時間康復。”
葉琛眉心緊皺。
他不知道白芷的身體情況,白芷自己肯定知道。
葉琛去到病房,看見白芷在發信息。
白芷見到葉琛皺眉:“你怎麼還在醫院?”
葉琛:“你的情況比我想象中嚴重。”
白芷:“我沒事,隻是需要請更久的假。”
葉琛:“假期的事,你不用擔心。”
白芷點頭。
沉默在病房蔓延,氣氛變得尷尬。
白芷:“你要不去看看恬恬?”
葉琛:“她睡了。”
白芷:“這幾天你一直在醫院,要不要回公司處理堆積的工作?”
葉琛:“我讓姚謙把重要文件直接帶來醫院。”
眼睜睜看著葉琛在病房里坐下,打開他的筆記本開始工作,白芷頓時慌張起來:“你怎麼在我這里辦公?”
“恬恬需要靜養。”
“......”
好似意識到習慣性的冷漠對病人來說過份了些,葉琛緩了語氣說道:“我見你時常痛得翻不過身。如果需要人拿水或者幫忙翻身之類的,隨時可以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