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第572章

醫生說道：“他手上的傷沒有大礙。現在掙扎、受傷，都是發泄的一種方式。就像他接受不了生活的打擊吃那玩意兒一樣，份散注意力有助於他從另一種負麵情緒中脫身。”

葉琛摟住白芷的肩膀，拍了拍她的手臂：“一會兒醫生會給他清理傷口包扎好，不會有事。”

白芷點頭，放下心。

白瀚看見白芷，更加拼命地掙扎，扭 動著身體從床上摔了下來，像隻蚯蚓一樣蜿蜒前行，跪在白芷的跟前，用臉去蹭白芷的腿，毫無尊嚴地哀求。

“姐，求求你。求求你，就給我一點。我保證，我保證我會慢慢戒掉。”

葉琛提醒道：“別心軟。”

白瀚仰頭大吼：“你閉嘴！你才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你欺負我姐，我就不會做錯事！我不做錯事，就不會那麼自卑，連戀愛都不敢談！才會在遇見安寧之后，像條狗一樣被她呼來喚去！”

“如果不是把她看得比我生命還重要，我就不會碰那種東西！”

“你才是罪魁禍首！”

啪——

白芷一巴掌狠狠扇在白瀚臉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白瀚忘記了所有痛苦，千萬隻螞蟻在體內噬咬的感覺都被壓了下去。

白芷指著白瀚的鼻子罵道：“二十幾歲的人，連基本的自製力都沒有！隻會怨天怨地怨別人，怪我從前太慣著你，怪葉琛沒有慣著你，就是不怪你自己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小學老師就教過你遵紀守法，懂不懂什麼是紀律，什麼是法律！”

“你現在給我好好在這里待著！聽見沒！”

白瀚又開始難受，在地上不斷打滾。

即便如此，他還是艱難地回應：“聽見了。”

葉琛讓人重新布置了一個房間。

幾床棉絮鋪在地上，白瀚消停后被轉移到這個房間。

醫生替他消毒后包扎好手。

白芷端著海鮮蔬菜粥餵白瀚：“之前要死要活的，現在不也熬過來了？”

白瀚表情有點難堪。

戒斷反應最難受的時候，屬於人性的東西全都變得無足輕重，事后回想起那時候做的糗事，隻有無盡后悔和尷尬。

白瀚抬起手：“我自己吃吧。”

白芷把粥遞給他。

看著白瀚臉上的巴掌印看，她有些愧疚：“剛剛打你用力了些，你別放在心上。”

剛剛白瀚那樣子，實在太可恨，她一時間沒控製住。

“嗯。”

白瀚垂著頭，幾乎把臉埋進粥碗里，輕輕應了一聲。

看了眼時間，葉琛看向白瀚：“家里還有事，我們得回家了。你一個人如果覺得悶，我可以把你爸媽接過來陪你。”

白瀚連忙搖頭：“別告訴他們。”

大口喝完粥，他抬頭看向白芷：“姐，你忙你的吧。我那陣勁兒過去了，現在好多了。”

白芷拍了拍白瀚肩膀，和葉琛離開。

回到家。

白芷跟著葉琛上樓看葉恬。

葉恬在練字，寫的小楷，外柔內剛，單看每一個字都有靈動飄逸的感覺，合在一起又大氣舒展。

“寫得真好。”

葉恬聽到誇獎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說道：“媽媽，你在誇我！”

白芷笑道：“你寫的字的確很漂亮。”

葉恬看向葉琛：“聽見沒？老說我不刻苦，天才稍微鬆懈點，那也是天才！”

葉琛說道：“你這個字，在你這個年紀不錯，但跟真正的大師比，差了十萬八千里。以你沾沾自喜的樣子，疏於練習，遲早泯與眾人。”

葉恬拉著白芷的手找隊友：“媽媽！”

“你爸這話說得對。天才不努力，長大后就是庸才。”

白芷沒有慣著葉恬，溫柔地撫摸細軟的發絲，放緩了語氣不讓自己的話傷著葉恬：“你現在年紀小，還沒學過《傷仲永》這篇課文，有些道理不懂，很容易被現有的成績蒙住眼睛，過度膨脹。你爸爸的話雖然不好聽，但都是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