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公司內,氣壓低沉得可怕。
葉琛心情不好,訓了好幾個高層,高層心情不爽,朝著下麵的人發泄,白芷也被訓了。
“你入職不到一年,請假就請了一個月,公司請你來工作,還是請你來度假?”經理衝著復工的白芷一通數落。
上次白芷中途被人救走,財務總監對他很不滿意,認為是他故意放走白芷,這段時間天天挑刺,今天又找由頭罵了他一通。
白芷垂著頭聽著罵,腦子里想的都是葉琛離家前的眼神。
震怒,憎恨,嫌惡,看她都好似髒了他的眼。
越想越委屈,白芷紅了眼眶。
肖娜看不過去,也是心有愧疚,主動替白芷說話:“經理,人事部都批了白芷的假,說明她是真的病了。病痛這種事,她也不想的。”
經理瞪向肖娜,肖娜仗著在公司工作年限長,硬氣說道:“白芷的病說不定跟你有關,她沒找你要醫藥費,你卻還訓斥她,真的有些過。”
那天經理和幾個狗腿子堵住門,逼迫白芷喝了很多酒,把她嚇得不行。
事后她在網上匿名說了這件事,網上的人把她袖手旁觀的行為狠狠批了一通,她意識到自己一開始沒幫白芷說話太冷血,也慶幸自己拿著白芷的手機去衛生間幫她接了她老公電話。
肖娜暗示那天的事,經理有點心虛。
這段時間白芷沒來上班,他心里有些害怕白芷採取法律途徑解決那天的事,見白芷暫時沒有追究的意思,他覺得還是不要刺激白芷為好。
經理走了,白芷坐回原位。
肖娜湊過來:“那天的事,你也別怪我太無情。如果不是我后來偷偷幫你接了你老公的電話,他也不能及時趕過來救你。”
白芷驚訝地看向肖娜:“我老公那天給我打過電話?”
肖娜:“對啊!不然他怎麼會出現得那麼巧,及時把你帶走?”
白芷仔細回想那天遺忘掉的一些細節。
那天她掙扎著逃出包房撞在了韓燁身上,肖娜問他是不是她老公,韓燁認出她承認了這件事,這才救了她,后來葉琛的保鏢過來接她回家。
保鏢去了,葉琛是不是也去了?
肖娜緊張問道:“白芷,你老公是不是打你了?”
“沒有的事!”白芷嚇得捂著額頭站起身,急匆匆往衛生間走。
到了衛生間,白芷鬆開手看自己的額頭,厚厚的粉底遮住了額頭上的淤青,確定看不出痕跡才鬆了口氣。
來都來了,白芷進了格子間。
外麵突然間響起聲音。
“可算有人來安撫老闆的暴躁情緒,不然咱們公司上上下下今天都得被低氣壓給壓死。”
“誰膽子這麼大?”
“我聽前台說,剛才有個一身迪奧挎著Prada的美女來給咱們老闆送飯,估摸著是老闆的女朋友。”
白芷從衛生間回來。
肖娜問道:“你真不是回去被老公打了,所以才休假那麼久?”
白芷搖頭:“不是,是我不小心摔了。”
快中午的時候,大家各自去熱飯,或是下樓吃飯,白芷還在想衛生間那些話,林柔喜歡穿香奈兒,這個穿迪奧的女人是誰?
會是那個給葉琛生了兩個孩子的女人嗎?
白芷控製不住自己一探究竟的欲 望,想要看看自己輸給了什麼樣的女人。
她告訴自己,就看一眼。
如此想著,她拒絕了肖娜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的邀約,偷偷摸摸上樓去。
辦公室的門關著,她身體貼著門想要聽里麵在說什麼。
門突然間打開,白芷身體重心不穩,直直往里麵栽,撞入一個胸膛,本能抱住男人勁瘦的腰。
“你這是在當間諜嗎?”
白芷尷尬得不敢抬頭,眼神往里麵瞥。
沒有什麼一身名牌的千金大小姐,隻有一個素淨的保溫桶:“我來捉姦,人呢?”
“捉姦?”
想起那個女人,白芷頓時理直氣壯起來:“對,捉姦!”
葉琛低頭看著懷里連自己眼睛都不敢看的女人:“怎麼?想著捉姦成功,就能名正言順離婚,還不用退還彩禮錢?”
白芷抬起頭:“錢,我一定會還。”
“但婚,必須離。”
葉琛摟著女人的纖腰將人抱進了屋。
“抓吧。”
葉琛鬆開白芷,回座位吃飯,吃了兩口,沒了胃口,猛地筷子一摔。
朝著休息室探頭探腦的白芷嚇得厲害,戰戰兢兢看向葉琛。
葉琛靠在椅背上:“你不給我生孩子,我還不能找別的女人生孩子?”
“你要跟別的女人生孩子,可以。先跟我把婚你了。”
葉琛學著白芷說話:“離婚,可以。先把四百萬還了。”
白芷頓時就沒了脾氣。
她小聲問道:“我給你寫欠條,可以嗎?”
葉琛冷嗤道:“我的婚姻狀況,關系著我的家庭穩定,關系著公司的穩定,你以為你想結婚就結,想離就離?”
白芷突然間委屈到了極點。
明知道丈夫會婚內出軌,她卻無力改變。
“孟庭芳給你多少錢?”
“什麼?”
“說吧,孟庭芳給你開了什麼條件?”
白芷反應過來孟庭芳是自己婆婆的名字,想起她那天說的話:什麼時候琛兒厭棄了你,我什麼時候把那四百萬給你。
“多少錢?”
冷不丁地一聲厲喝,白芷嚇得本能回道:“四百萬。”
葉琛氣得笑出聲。
四百萬。
結婚的時候,他給了五百萬,后來又給了四百萬,賺他九百萬的同時,還要賺孟庭芳的四百萬,這個欲壑難填的女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白芷抿唇說道:“我沒打算要她的錢。”
葉琛:“不要她的四百萬,你是打算離婚后繼續按照合約條款還錢?”
白芷怔住。
婚后給葉琛當傭人還債可以,但是離婚后怎麼還能做那種事?
她最恨第三者,決不允許自己成為第三者!
葉琛:“放棄你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好好當你的葉夫人,不然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頓了頓,葉琛補充說道:“不隻是你,還有你全家。”
白芷遍體生寒。
“我們的事,跟我家里人無關!”
“從你為了五百萬嫁給我開始,這事就和他們有關。”
葉琛看見白芷就心煩,“聽明白了嗎?”
白芷攥緊衣擺,咬著唇輕輕點了點頭。
他知道葉琛什麼都做得出來。
見白芷這幅故作柔弱的模樣就心煩,葉琛沉聲道:“聽明白了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