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第444章
夏荷出身不好,娘家很窮,小時候沒讀過什麼書,和大多數農村女孩一樣,被早早許了人家。
嫁給夏致國之前,她對這個男人一概不知。嫁人就好像賭博一樣,賭對了皆大歡喜,賭錯了滿盤皆輸。
可能是從小到大的經歷,都是不好的,所以養就了夏荷唯唯諾諾的性格。
即便擺攤做生意有十多年了,但是,當遇到像霍斯年傅雲州這種身份尊貴的客人,她都會下意識膽怯。
夏荷不敢和霍斯言搭話,就坐在一旁看著。
霍斯言中午已經和霍子衿吃過了,實在沒什麼胃口,筷子夾起一片娃娃菜,慢條斯理咀嚼著,愣是吃了好幾份鐘還沒吃完。
夏荷看出他心不在焉,想詢問,又不敢,眼神忽忽閃閃的飄著。
突然,霍斯言放下筷子,抬起一雙好看的丹鳳眼,聲線柔和,“夏阿姨,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夏荷愣住,隨即笑了起來,“我們之前在珠寶展見過。”
“不,我指得是,更久之前。”
“沒有吧。”夏荷囁嚅,“我一個農村來的婦女,往上追三代都是農村人,您身份這麼尊貴,我們怎麼可能有交集。”
“是嗎?”霍斯言尾音拖長,像是話中暗藏什麼玄機。
夏荷再怎麼粗神經,也聽出霍斯言話中有話,“霍先生,您想說什麼呀?”
“沒什麼。”霍斯言往桌麵上放了一張百元紅鈔,“不必找了。”
夏荷連忙低頭在腰包里掏錢,“這怎麼行,我們開門做生意,都是明碼標價,您這碗麻辣燙才13塊錢。”
她拿出87塊散錢,想直接塞到霍斯言手里,但看著自己粗糙開裂的雙手,還有指甲縫里怎麼摳都摳不掉的污垢,還是怯懦縮回。
換做攤在手心上,“霍先生,我知道您不差錢,但我不能隨便亂收您的錢,還請你收回去。”
霍斯言看著這個老實巴交的婦女,扯唇,突然又毫無徵兆,換了個話題。
“夏阿姨,我看你耳后,有兩塊小小的圓圓的疤痕,看起來像是煙蒂燙傷疤,是不是你老公對你家暴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要及時報警。”
夏荷臉色一僵,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后。
霍斯言不說的話,她差不多都快忘了。
當年,她剛嫁給夏致國的時候,夏致國對她還不錯,可當第一個孩子出生,得知是個女孩,夏致國對她的態度就差了,在第二個孩子出生,仍然是女兒后,夏致國便徹底暴露出自己的本性,對夏荷不是打就是罵。
拳打腳踢都是輕的,他會專門挑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往死里折磨夏荷。
其實,除了耳后,她的身上還要好幾處被煙蒂燙傷留下的舊疤。
“您,您怎麼看到的?”夏荷結結巴巴,“您的眼睛真厲害。”
被家暴,畢竟不光彩,但已經過去數年,夏荷也沒什麼好忌憚的,“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和孩子她爹,早就離婚了。”
“沒想過再嫁嗎?”霍斯言像尋常鄰居閑聊一樣問道。
夏荷靦腆的笑了笑,“我長得不好看,年紀又大了,下麵還帶著兩個女兒,誰會要我?都是半截身體入黃土的人了,再嫁沒什麼意思。嫁過去也是給人當免費保姆,哪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
霍斯言掏出一支煙點上,“你對你的兩個女兒挺好的。”
“我自己的親骨肉,我當然疼了。我可不像那些重男輕女的人,覺得不是兒子,就使勁壓榨,連書都不給讀,早早輟學打工,那不是害了孩子一輩子嗎?兒子是寶貝,女兒難道就是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