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許烈的神情淡定自若,自始至終沒有絲毫變化。
隻是,聽到幾名百姓對自己的議論,讓他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
監斬的刑部官吏手執卷宗,朗聲道,“驗明正身,犯人可是許峰?”
頭上套著黑布袋、跪在處刑台上的許峰,顫抖著點了點頭。
刑部官吏冷聲喝道,“犯人許峰,深夜縱火,燒毀木蘭街天卿酒樓,造成傷亡十三人,造成損失一百五十萬兩白銀以上,罪大惡極,不容寬恕。”
“經刑部初審,大理寺議定,著即判處許峰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劊子手,行刑!”
刑部官吏拋出一枚監斬令,落在處刑台上。
劊子手毫不猶豫,立刻掄起砍刀,噴了一口酒在刀身上,隨即一刀狠狠劈下,砍斷了許峰的脖頸。
“峰兒,峰兒......”
於海蘭撲通一聲癱跪在地上,哭得熱淚滾滾,如喪考妣。
她放聲哭泣的動靜,吸引了周圍許多人的注意力。
而隨著眾人投來目光,剛剛淡定自若的許烈和許文濤父子,也都瞬間變臉,滿臉悲痛欲絕,放聲大哭起來。
“峰兒,你......你安心地去吧......”
許烈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喃喃道,“雖然你是爹最愛的兒子,但既然觸犯國法,便唯有接受懲處!”
“莫說你是我的兒子,即便是我許烈犯下國法,也唯有一死,絕不姑息!”
“爹隻能來送你最最后一程,你千萬不要怪爹......”
不少朝中官吏,尤其是一些許烈的直系部下,紛紛流著眼淚來勸,“上柱國,節哀啊。”
“您乃國之棟梁,大乾之柱,且不可自毀貴體。”
周圍的百姓們見狀,也都忍不住為之惻隱動容。
“唉,上柱國愛子之心,真是可嘆可感啊。”
“這許峰也太糊涂,堂堂上柱國公子,為何偏偏要去縱火?”
“他自然是罪該萬死,但可憐上柱國一家為他如此傷心,真是死有餘辜!”
一旁的許文濤,則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將一大包銀子交給刑部的收屍人。
“兄弟,拜托你們費心,務必將我弟弟風光大葬!”
“我弟弟生前從未缺過銀子花,死后也不能讓他寒酸了!”
“噢,還有,這兩瓶井芝幹,是我弟弟最愛喝的酒。”
“勞煩兄弟們將他葬下之后,將這兩瓶酒灑在他的墳前吧。”
許文濤對自己的弟弟如此關心,也引來不少人的稱頌和贊許。
而與此同時,刑場后方,一家偏僻的小客棧,三樓一處房間內。
許峰站在窗邊,看著刑場外的一幕,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兩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如何,看到了嗎?”
許言坐在身后的桌子上,一杯一杯喝著小酒,淡笑道,“他們的嘴臉,看著是不是很惡心?”
“惡心,豈止是惡心......”
許峰氣得咬牙切齒,目眥盡裂,“明明為了保全許文濤,將我當做棄子捨棄。”
“現在還一個個都哭得如喪考妣,好像比誰都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