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章
次日清早,許言早早醒來,在府衙泡上一壺茶,等著有人來伸冤審案。
沒成想,沒等來有冤情的百姓,倒是尚敬德第一個風塵僕僕地趕回來。
許言疑惑問道:“尚師爺,這麼早上哪里去了?”
“大人,我昨晚連夜去了宜賓府,按照您的命令,買了五萬多斤谷種,還有兩萬多套農具,正在運來的路上。”
尚敬德擦著汗水,笑道,“不過宜賓府那些農戶,賣耕牛的價格實在太黑了,竟然要三十兩銀子一頭。”
“我跟他們講了半天的價,他們都不肯便宜,我便沒有買。”
“
看著尚敬德滿頭大汗的模樣,許言心中頗為感動,“尚師爺,辛苦了,來喝杯茶。”
尚敬德抹了把汗水,笑道,“大人為了竹賢府百姓,想出這麼好的政策製度,下官不過跑個腿而已,不算辛苦。”
我聽說北橋府盛產耕牛,一頭隻賣二十三兩銀子,我這便動身前去,爭取今晚趕回來,明天就可以給百姓們份發了!”
說罷,尚敬德連杯茶都沒顧上喝,便立刻又匆匆離開。
看著尚敬德疲憊得略有些佝僂的背影,許言內心大受觸動。
像尚敬德這種官吏,放眼整個大乾,恐怕不在少數。
明明有心作為,誠心誠意想為百姓們做些實事,但因為身處一個渾濁骯髒的大環境中,隻能隨波逐流,同流合污。
他們若跟著姦臣上司,就會是貪官污吏;但若跟了一名好上司,便是有才幹,有作為的好官。
可嘆自己現如今,想要改變竹賢府都舉步維艱,又如何能改變整個大乾的官場?
許言正唏噓不已之際,突然捕頭劉雙從外麵跑進來,焦急道,“大人,二仙街,王家酒館出事了!”
“什麼?”
許言微微皺眉,當即立刻帶領劉雙及十幾名衙役,直奔二仙街而去。
二仙街上,一群百姓圍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唉,這王老闆一家真是可憐啊。”
“聽說他本來是東城區的窮人,藉了遍了親戚朋友,在西城區開了家酒館。”
“但因為沒錢孝敬給朱天霸,朱家不準任何人到他的酒館光顧,導致他賺不到銀子,連店租都交不起。”
“唉,沒辦法,東城區的人,硬要往西城區擠,就是這個下場咯......”
“咦?看,許大人來了!”
見許言遠遠走來,百姓們立刻自發退到兩邊,讓開一條路。
許言大步流星走上前定睛一看,瞬間眉頭緊鎖。
王家酒館內,鮮血遍地,五、六個人倒在血泊之中,兩名中年男子, 一對老夫婦,還有一個看著隻有三四歲的孩子。
一名婦人癱坐在血泊之中,衣冠不整,發絲凌亂,神情茫然空洞,簌簌流著眼淚。
此外,還有一群尖嘴猴腮的地痞流氓,坐在酒館內一張桌邊,旁若無人地喝著酒,仿佛對周圍的屍體視而不見。
其中一名青年,身穿青色絲綢長衫,手上戴著兩枚寶石的扳指,一看便知道是有錢人家的公子。
許言眯著眼睛,沉聲喝道,“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