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第853章

何九方話未說完，宋雲聖已然綳不住情緒，眼淚簌簌流下，眼中滿是悲戚之色。

“芸兒，芸兒......”

“都怪朕沒能保護好你，竟讓你遭受這般大罪......”

一旁的莫珠麵如死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宋雲聖流了許久的眼淚，才緩緩轉過頭看向他，兩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這個毒婦，好狠毒的心腸！”

“你毒害朕也就罷了，為何當初還要害芸兒？”

“芸兒是何等的知性善良，溫柔大方，更是你的親姐姐，待你那般照顧，恩重如山。”

“你是如何能狠下心，謀害她的性命？！”

事已至此，莫珠自知根本無法辯駁，隻得自嘲般淒然一笑，“我原以為這些事一輩子都不會浮出水麵，沒想到今日，竟然被扒得如此徹底。”

“沒錯，皇上，都是我幹的。”

“是我給你在茶水中下了七傷絕息散，意圖取了你的性命，然后再將太子一並毒殺，這樣便可以扶持我兒明理即位。”

“當年也是我買通了何九方，讓他將止血的藥換成放血的藥，讓我姐姐死在了產床上。”

“明明臣妾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沒想到竟還是失敗得如此徹底。”

“現如今事情暴露，臣妾別無所求，隻求速死。”

宋雲聖氣得咬牙切齒，目眥盡裂，直接從腰間抽出佩劍，恨不得直接一劍將莫珠劈成兩段。

但是握著劍瞪了一陣，他還是猶豫了，緩緩將劍收回腰間，冷聲輕蔑道，“讓你這麼痛痛快快地死在這里，實在是太便宜你了。”

“你放心，朕一定會命刑部好好折磨你，讓你受盡天下一切煎熬和酷刑，讓你帶著懺悔之心，下去向芸兒贖罪。”

“現在，朕便廢了你的皇后之位，將你貶為庶人！”

“來人，將這毒婦給打入刑部大牢，嚴刑拷打，讓她體驗盡人世間的所有痛苦！”

“是！”

兩名禁軍小心翼翼從外麵走近來，從唐牧、甄夢歡的麵前走過，架著麵如死灰的莫珠拖出大殿。

被拖出去的整個過程中，莫珠始終無比平靜，沒有半點抗拒和掙扎的意思。

仿佛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坦然迎接一切生不如死的降臨。

待到莫珠被拖走，宋雲聖兩眼死死瞪著許言，冷聲道，“許言，多謝你在牢中的積極努力，讓朕得以知道，朕的皇后是個何等陰險惡毒之人。”

“但是，即便皇后是個陰險小人，你用盤龍鐧打她是為了江山社稷，但你所犯下的其他罪過，也同樣難辭其咎！”

“你當街公然煽動謀反言論，殺害百姓，欺凌民女，這些罪責，你如何能逃？！”

許言微微一笑，並沒有多做解釋。

隻不緊不慢走進殿內，在客席的位置坐下，淡笑道，“陛下，你無須著急。”

“今夜的京城，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明天天亮之前，一切真相，都將大白於世！”

......

夜幕下，坤寧宮內。

身穿夜行衣的宋淵，悄然從宮中走出，左顧右盼張望了一陣，躡手躡腳悄然離開。

他方才已經聽說，莫珠下毒之事暴露，被皇帝貶為庶人，打入大牢，要在受盡各種折磨后，將她當街處斬。

宋淵此次溜回京城報復許言，就是藉助皇后的撐腰。

現如今皇后已經倒台，他這個冒牌貨的所作所為，肯定也用不了多久就會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