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阴寿
第168章陰壽
馬車里。
李不言抱著胸，沒心沒肺的打著瞌睡。
餘下兩位爺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時間從來沒這麼難捱過。
裴笑用腳尖碰碰謝知非：晏神婆行不行啊，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都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謝知非：祖宗啊，你盼點好成不？
裴笑：我急啊！
謝知非：誰不急？
裴笑：問一問邊上那李神婆，晏神婆到底有幾成把握？
謝知非：十成。
裴笑：你怎麼知道？
謝知非冷哼：掐指一算！
裴笑想咬死他：你他娘的變謝神棍了？
“二位爺！”
這一點臉熟足以讓三爺開口求人。
蔡四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隻尖尖笑了兩聲。
裴笑正色道：“季家到了這個份上，還不得多求求祖宗保佑？這樣一來，所有的理由都是現成的，”
“半個時辰，不能再多了。”
裴笑把頭探出簾子外，用力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又飛快的縮了回來。
“我有個主意。”
就在這時，車簾一掀，晏三合蹭的一下跳進來。
更何況，三爺求人辦事的時候，從來都把自己放得很低，把別人抬得很高。
“破費什麼，能孝敬四哥，是我的福份。”
“是這樣的，四九城有個老規矩，老人去世第一年的生辰，孝子賢孫要為她過陰壽。”
蔡四這時才懶懶的睜開眼睛，尖著嗓子問道：“三爺有什麼事兒？”
“等下！”
“三爺還必須要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才能讓人去準備這些東西。沒有這個理由，別說一張小甜嘴，就是十張小甜嘴，也辦不成事兒。”
“嗚嗚嗚……”
“行！”
晏三合手一鬆，臉肉眼可見的塌了下來。
還是沒睜眼。
晏三合不明白，“所以？”
蔡四一邊安撫，一邊衝謝知非的背影罵了一聲。
裴笑：“……”
菩薩哎！
這是晏神婆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麵誇我，
不到一刻時間，僻靜的院子也騰出來了，祭祀台什麼的也都備下了，就差一個還在牢里的季陵川。
……
“晏三合，怎麼樣？”
謝知非下意識問道：“懷仁呢？”
裴笑嚇一跳，嘴里正要“啊”，被謝知非一把捂住。
晏三合：“怎麼把他從大牢里弄出來，沐浴更衣？怎麼準備那些化念解魔的東西？”
李不言不知何時已睜開眼睛，“我掐指一算，我家小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小太監剛要從蔡四懷里鑽出來，一聽這話，嚇得又縮了回去。
我心跳加速了！
晏三合伸手，很不客氣的揪住謝知非的衣襟，“謝三爺，你的小甜嘴該派上用場了。”
小太監聽腳步聲走遠，羞紅了臉鑽出來，“幹爹怎麼就把腰牌給他了？”
蔡四的聲音更尖了，“三爺這是打算把人弄出來？”
“幸好有這一說。”
嗯！
你的嘴值錢！
“在你北司，和徐來一起。”
小喜兒睜著一雙好看的丹鳳眼，“難不成三爺的佛麵是太孫？”
裴笑：“你們說巧是不巧，今天是我外祖母六十九歲的生辰。”
再咳嗽一聲。
謝知非：“今兒是季府老太太頭一年陰壽，想給老太太過個壽。”
“不言？”
沒睜眼。
我，我，我……
謝知非：“說！”
謝知非一擊掌，“如果是這樣，我厚著臉皮去求一求蔡四，應該能把人弄出牢獄，反正就在北司里麵，人也跑不掉。”
“聽說在和徐來打太極。”
謝知非一扭頭，見自己還捂著這祖宗的嘴，趕緊放開。
他這會懷里摟著個白白淨淨的小太監，正睡著覺呢，見是謝府三爺，又閉上了眼睛繼續睡。
李不言解下包袱，把花剩下的錢統統拿出來，“還有這麼多。”
謝知非二話不說，統統拿過來，塞到懷里。
沒有北司老大蔡四點頭，誰也不敢把人從牢獄里放出來，弄不好要掉腦袋的。
謝知非起身，低頭看著蔡四那張白麵兒，伸出一個巴掌，“這個數，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來。”
“晏三合，三爺的小甜嘴能準備那些化念解魔的東西，沒辦法把人從大牢里弄出來。還有……”
李不言插話道：“別忘了，你們兩人此刻的‘真身’，都在玄奘寺。”
“小喜兒啊，你記著幹爹一句話，不看僧麵看佛麵。”
北司詔獄對於謝三爺來說，有五六個錦衣衛是能把酒言歡的；有一半錦衣衛，是混了個臉熟。
蔡四餘光往桌麵上一瞄，“讓三爺破費了。”
晏三合直視著謝知非，“我想另一半的心魔應該是找到了，但現在又麵臨一個問題。”
再配著他那張大姑娘、小媳婦都愛的臉蛋，鐵石心腸的人都不忍心拒絕。
謝五十拽住她，“晏三合，沒銀子辦不成事，咱們還剩下多少？”
晏三合：“夠嗎？”
謝知非盯著胸前的那隻手，思忖片刻，極為冷靜回答。
晏三合當機立斷：“行動吧。”
最最重要的是，三爺求人手上從不落空，好處給得很足。
蔡四長長的指尖在小太監白皙的頸子上一滑，惹得小太監渾身一顫，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拱進他懷里。
謝知非咳嗽一聲。
謝知非無聲笑了兩下，走過去，在床榻邊一屁股坐下。
謝五十沒說話，隻是點了下頭。
謝知非扯了下唇角笑笑，“否則我還能求到你這里來？”
裴笑臉驀的一紅。
裴笑：“如果第一年的陰壽不過，老人就會認為兒孫沒孝心，以后也不會保佑他們。”
“等下。”
謝知非從桌上抄起腰牌，扭頭衝那小太監看了一眼，“嘖嘖”了兩聲，“真他娘的撩人啊！”
晏三合和謝知非異口同聲，“快說！”
他兩條劍眉緊緊蹙著。
蔡四的府邸就安在北司邊上。
謝知非：“……”
裴笑搖搖頭：“顧不上這些了，謝五十，你說呢？”
“滾！”
謝知非深目看著她，“本來不夠的，但加上三爺的小甜嘴，夠了。”
晏三合掀簾往下一跳，落地后，又突然折回來，看著裴笑道：“裴大人總在關鍵的時候派上大用場，很好。”
蔡四眨巴兩下眼睛，“太孫殿下在何處？”
晏三合不可思議，“還有這一說？”
“你再記著幹爹一句話，跟誰過不去，也別跟銀子過不去，否則，幹爹怎麼養得起你這個小妖精！”
“幹爹……”
小喜兒粉粉嫩嫩的唇已被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