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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死鬼居然長壽了-第237章 第237章 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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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237章 大胆

第237章大膽

李不言第二次走進這個書房。

震驚。

書房的布置,不富,不奢,不貴,里里外外透著一個字:雅。

牆壁上掛的是字畫,好幾副,一看就是大家的手筆;多寶閣上的擺件,一件比一件精致耐看。

“哎喲我的天……”

李不言捂著胸口,發自肺腑地說:“太孫殿下,這不是殺人誅心,這是鞭屍,反復鞭屍。”

“姑娘,何出此言?”

李不言眼兒一彎,“我這人其實還有一個毛病。”

趙亦時:“什麼?”

“貪財。”

嚴喜轉頭看看自家主子的臉色,忙“哎”的一聲,機靈地追了出去,“李姑娘?”

主子不僅沒生氣,反而溫和道:“下回姑娘來府上,不用爬牆,可光明正大從門進來。”

李不言笑得眼睛彎彎,“登徒子好色,非爬牆不可窺也!”

“她這名字取錯了。”

小內侍匆匆進院:“殿下,太子從宮里回來,請您立刻過去一趟。”

聲音由遠及近。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李不言把包袱往身上一系,輕輕一笑,轉身走了。

父親在官場上風風雨雨,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幾句話一問,就能摸清他的算盤。

“殿下——”

謝知非抿了抿唇。

這李姑娘不過是個侍候人的丫鬟,別說討,給她看一眼,都是抬舉了她。

嚴喜陪著笑:“殿下說的是。”

在牆頭略站片刻,她忽的轉過身,雙眸迸出亮光。

“殿下。”

這話粗聽沒什麼,細細一琢磨卻又很耐人尋味。

李不言在多寶閣前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轉到第三圈的時候,嚴喜再忍不住。

李不言手指一件一件指過去,“好東西,好東西,又是好東西,一屋子的好東西……太孫殿下,你這是想饞死我。”

“這天底下既然有太蠢,掉進陷阱里的,也有太聰明,而掉進陷阱里的。”

謝家的根基並不深,僅僅是父親這一代,和四九城那些積累了數代的權貴相比,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新貴而已。

謝知非詫異,“請了多久?”

“呃?”

如果他再事事顯眼,謝家就會成為別人眼里的出頭鳥。

“殿下,我姓李,名不言,取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一詩,你可記住了?”

謝家官場上三個男人,老的官至內閣,已經走到了權力的中心;大的在翰林院,韜光養晦,一點一點磨練資歷。

一股寒氣從嚴喜腳底心直往上竄,趕緊又拿眼睛去看自家主子。

李不言轉身:“還有事?”

這一下,不僅嚴喜傻眼,連趙亦時都微微一愣,“慢著,姑娘真不向本殿下討一件嗎?”

這滋味一出來,他三爺身上披著的那一層風流紈絝的皮,就算是被撕下來了。

說罷,腳下一蹬,丹田運氣,躍上牆頭。

趙亦時:“……”

……

這世上的女子都一個德性,都想從男人這里撈點好處。

趙亦時微微一蹙眉,“嚴喜。”

趙亦時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然而心里卻有一陣春風拂過來。

嚴喜趕緊出聲阻攔,“這些東西都是宮里頭賞下來的。”

趙亦時看她揚笑的臉,“看看就解饞了?”

“沒有了。”

“父親,這是下朝了?”

嚴喜忙不迭的從小幾上拎起包袱,往李不言懷里一塞,尖著嗓子,沒好氣道:“李姑娘還有事嗎?”

這些可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萬一磕著、碰著,你個丫鬟死多少次,也賠不起。

“知道就好。”

李不言一抬下巴,“殿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告辭。”

趙亦時聲音淡下來,“姑娘請便!”

屋里就剩下父子二人,謝知非心虛著呢,沒敢先開口。

李不言似乎沒有聽見嚴喜的話,眼仁兒亮亮的,“殿下,我可以湊近了看看嗎?”

謝道之語重心長,“老三啊,謝家有你大哥,就不指望你出人頭地,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誰知謝道之什麼事情也不提,“兵馬司那頭你大哥幫你請了假。”

笑,在趙亦時的臉上僵住。

懂不懂規矩,知不知道份寸啊?

“嗯,是該適可而止。”

出頭鳥的下場是什麼,誰都知道。

裝腔作勢的女子很多,大方坦蕩,無所求的女子不多。

“是死人穿過的衣裳。”

好色的女子很多,但色而不淫的女子不多。

他這次用自己做餌,好處是把徐家拉下馬,壞處是把自己暴露在世人眼里。

你就是一丫鬟,還敢讓殿下記著你?

嚴喜心說簡直沒王法了。

正如父親所說,這世上有蠢人,也有聰明人。

“父親,我知道了。”

最后一句話落下,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趙亦時笑著把話岔開,“姑娘這包袱里裝的是什麼?”

貪財的女子很多,但知道懷璧有罪的女子不多;

嚴喜不動聲色的加重了語氣“……您可還有事啊?”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的身份隻能看看,殿下真要賞了我,我福薄,怕壓不住。”

謝道之擺擺手,示意朱青去門口守著。

就在太子請太孫過去的時候,謝道之也回了謝府,連朝服都沒有換,就直奔老三院里。

“姑娘,適可而止吧!”

謝道之站起來,看著兒子。

請什麼便啊!

嚴喜趕緊跟過去,一臉警惕的看著李不言的一舉一動。

李不言收回視線,衝趙亦時一抱拳,“殿下,我來拿那天落下的包袱。”

聰明人往深里想一想,再想一想,就能琢磨出些不一樣的滋味來。

父親這話看著直白,內里的深意可不少。

“殿下,萬萬不可。”

謝知非剛剛喝完藥,滿嘴的苦味,見父親來,忙讓朱青扶著坐起來。

“不用,我已經解饞了。”

謝知非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說,微微一愣。

謝道之:“這一個半月你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就是別做什麼正經事。”

趙亦時心里也隱隱升起一絲怒意,卻依舊麵不改色道:“姑娘看中什麼,可問我討一樣。”

嚴喜垂著臉,無聲翻個白眼。

“一個半月。”

“殿下,回吧,外麵日頭毒著呢!”

趙亦時嗤笑一聲,搖搖頭:“李大膽才適合她。”

趙亦時回過神,走到門邊站定,“姑娘剛剛那話……”

“老三啊,天子腳下,滿地錦綉成堆,活得長的,都是縮著腦袋,夾著尾巴過日子的,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啊。”

謝知非一時怔住,再回神時,屋里早就沒了父親的身影,反倒是朱青站在床前。

“三爺,柳姨娘來了,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