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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死鬼居然長壽了-第366章 第366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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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第366章 父子

第366章父子

趙亦時快到乾清宮的時候,見小內侍張平縮在角落里探頭探腦。

張平今年剛滿十六,因為聰明伶俐,又識得幾個字,被選到皇帝身邊侍候。

人一旦聰明,就免不了引來嫉妒,有人就故意挖坑讓張平鑽,是趙亦時的幾句話,保住了他脖子上的腦袋。

張平匆匆上前,也來不及行禮,就附在趙亦時耳邊。

“午后在清理嚴公公住處時,從床角的暗閣里搜出了三份五年前的老奏章。”

趙亦時陡然變了臉色。

嚴如賢曾做過司禮監稟禮大太監,所有奏章都要通過他的篩選,才能呈到皇帝的龍案前。

“誰呈上來的奏章?上麵寫的是什麼?”

“小的打聽不到這些,小的隻知道陛下瞧見了,立刻召見麗妃娘娘。聽說麗妃娘娘離開的時候,臉上還掛著兩行淚,回去就……”

竟是如此!

趙亦時放下藥盞,拿起其中一封,隻寥寥幾眼,就怒從心頭起。

“那太子的意思,是朕冤枉他了?”

小幾上靜靜的擺著三封奏章。

沒有嚴如賢這把大傘護著,李家人的膽子絕不會大到戳破天。

第二封、第三封都是彈劾李家兩兄弟的。

趙彥洛腿腳不便,但手指卻頗為靈活,三下兩下便剝好了。

“不過是些頭痛腦熱罷了。

皇后數年前病逝,皇帝沒有再封后,后宮一切事務都交由王貴妃處理。

永和帝把桔子放在一旁,用帕子擦了擦手,“可朕還查到,書生鬧事,有老御史出的一份力。”

李慎和李懷正是李興的兩個兒子。

這十五萬兩李慎、李懷兩兄弟不敢獨吞,肯定還要一層一層往上孝敬,大頭應該是嚴如賢拿了。

趙彥洛心急如焚,隻能將身子往前一撲,像個球一樣滾在了地上。

袁飛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泛著點灰白。

“陛下,太孫殿下來瞧您了。”

“這如何可能?”趙彥洛驚得幾乎是脫口而出。

江浙自古以來便是富庶之地,就算兩府一年上交稅銀五十萬兩,三成就是十五萬兩。

永和帝神情一肅,慢慢攥緊了拳頭,“就由朕自己動手吧!”

趙彥洛笑笑,由內侍扶著離開。

永和帝把床闆拍得砰砰直響,“他們也敢?”

趙亦時一怔。

“知子莫若父,太孫就不必多說了。”

“孫兒,領旨。”

“陛下,臣來遲了。”

永和帝話被打斷,臉上露出些不耐煩,“你這父親啊,什麼都要比別人慢一拍啊!”

趙亦時不知道如何接話,隻有沉默。

“你退下吧。”

“父親,我……”

……

趙彥洛一聽這話,嚇得趕緊想撐著椅子站起來,然后跪倒在地。

趙亦時連忙心算了一筆賬。

我最想告訴你,我們父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太子來了。”

趙彥洛深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昨日大雨,太孫站在朱門里,遲遲不見出來;今日陛下龍體不佳,太孫又是第一個到,真孝順。”

皇帝揮開王貴妃伸過來的手,“太孫留下,餘下人都出去。”

“三成稅銀?”

我其實想告訴你,書生鬧事的事是陸時在后麵推波助瀾,若是陛下問起,你要小心應對。

皇帝擺擺手,下巴衝小幾上努了努,“你看看吧。”

永和帝接過來嘗了一口,問道:“昨兒書生鬧事的事,太子處理的很好。”

趙亦時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來,連血液都似乎被凍住了。

剛走到門檻外,正好看到太子被兩名內侍攙扶著下輦車,他忙走過去伸手:“父親小心些。”

可惜,你從來不肯耐下心來,聽一聽兒子的心里話。

“朕的身邊人。”

“太子呢?”

趙亦時行完禮,躬身退出暖閣。

永和帝斜眼看著太孫,極為滿意的點了一下頭。

我其實還想告訴你,腳程快是怕被別人搶了先,許多的事情隻有搶得快了,好處才會落到我們頭上。

父親,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嗎?

做皇帝就像行軍打仗一樣,該進攻就進攻,該撤退就撤退,該殺就殺,不能有半點拖泥帶水。

張平忙大聲道:“殿下,太醫說是怒急攻心,再加上昨兒一場大雨,著了些風寒,並無大礙,靜養幾日便好了。”

偏偏他的身體太過肥胖,手上又沒個拐杖什麼的,硬是用足了吃奶的勁,臉脖漲得通紅,屁股也未動份毫。

趙彥洛站穩,喘了口氣,“太孫腳程真是快啊!”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那道肥胖的身體艱難跨過門檻,一股委屈的情緒乍然而起,且來勢洶洶。

趙亦時咬牙切齒道:“不殺,我趙家的江山定要毀在這些人的手里。”

龍床前,王貴妃正服侍皇帝用藥。

永和帝不願意多說,“嘴里苦,太子幫朕剝個桔子吧。”

趙彥洛呆了片刻,“臣目前就隻查到這些。”

“是。”

永和帝指了指床前的凳子,“坐吧。”

到了暖閣,除了幾位太醫外,一旁還站著司禮監稟禮大太監袁飛。

趙彥洛走到床前,一邊行禮,一邊道:“請望陛下贖罪。”

話音剛落,隻聽外頭喊:“太子殿下到。”

“陛下保重龍體,孫兒告退。”

“陛下,殺吧。”

趙彥洛答得小心翼翼:“查了,他們想朝廷嚴懲嚴如賢,如今嚴如賢已死,他們也該知道陛下是一代明君。”

趙彥洛有些戰戰兢兢地坐了,“太醫怎麼說?用了哪幾味藥?”

“浙江的官場那就勞太孫替朕亮一亮劍吧。”

話出口,他才意識到不對,忙補救道:“陸大人一生正直,臣覺得不太可能摻和到這種事里。”

這封奏章是由前紹興知府丁漢所寫。

趙彥洛忙道:“都是臣應該做的。”

“還查到些什麼?”

永和帝看他一眼,“太子可有查一查這些書生為什麼鬧事?”

奏章彈劾寧波府知府李慎、溫州府知州李懷在稅銀上做手腳,七成上交歸國庫,三成中飽私囊。

趙亦時上前一步,“回陛下,父親腿腳不便,已經在來的路上。”

所有人退出暖閣,趙亦時拿起藥盞,先自己喝一口嘗嘗,才把調羹送到皇帝嘴邊。

“是。”

趙亦時袖子一甩,大步拾級而上。

趙亦時微微闔了下眼睛。

永和帝打小就跟著先帝行軍打仗,幾乎大半生的時間都騎在馬背上徵戰沙場。

戰場上,隻有最健壯、最機靈的士兵,才能從敵人的刀劍下,殺出一條血路。

他一看太子這副醜態,恨不得手里有根鞭子,好一鞭子抽過去。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