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第444章 联姻
第444章聯姻
敲門聲響,謝知非走進來,一臉歉意:“裴景來了,等在外頭,李姑娘……”
李不言抄起椅子上的包袱,“記著你還欠我一頓飯。”
“十頓都可以。”
謝知非從懷里掏出幾張銀票,“帶著路上用。”
喲,還挺識相。
李不言笑眯眯接過來。
“還有一樁事,李姑娘一定記住。”
謝知非叮囑:“前麵兩個心魔,太孫那頭我們說一半,瞞一半,你千萬別說漏了嘴。”
“放心吧,我都知道!”
李不言衝晏三合擠了下眼睛,拉開門,走出去。
青石路上,一輛黑色馬車停在一側。
謝知非沒說話,但放在身后的手,已悄然握成了拳。
“反正她從來沒衝我這麼笑過。”
“晏三合,你怎麼在這里?”
“放心,她不會有事的。”
謝知非搖頭頭,跟著走出去。
小裴爺別別扭扭的回她一記皮笑肉不笑。
最后幾步的,晏三合走得快了些,與他並肩。
得!
又少兩員大將。
“砰——”
李不言從樓里走出來,身子朝小裴爺側了側,微不可查的點了個頭,徑直上了馬車。
韓煦走上一個台階,“她呢?”
小裴爺一頭衝進來,“五十,快走,開櫃坊有事。”
“還有一個壞消息。”
“李大俠不在,你這幾天先跟著晏姑娘,順便找人摸一摸這人的底細。”
到拐角處,他伸手扶了晏三合一把,等過了拐角后,才鬆開手。
“爺。”
晏三合隻當沒看見,打開門,走出去。
韓煦勾起唇:“沒有。”
“你……”
“不言一走,咱們就少個人手,鄭家的事情又得慢下來。”
一點自由都沒有。
“……”晏三合:“換個人,丁一有點大材小用。”
晏三合衝裴笑一點頭:“告辭。”
半晌,小裴爺聲音悶悶,“謝五十,你看過神婆衝誰這麼笑過?”
謝知非依舊沉默。
這回晏三合爭氣,態度異常堅決,“免了,你太打眼。”
“對啊,誰啊?京里沒見過這號人物。”
“明亭你最近有點奇怪啊。”
“等下。”
男人溫柔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晏三合轉身,暖黃色的燈火勾著她的輪廓。
“回去。”
這時,也不知道從哪里跑來個小叫花,衝謝三爺顛著手里破碗,求他賞一兩個銅闆。
這笑,何止韓煦看見,古月樓門口站著的兩個人都看見了。
轟!
小裴爺的臉紅得像個猴子屁股。
謝知非心里比小裴爺更酸,樓梯上那一幕,尤其是那一扶,他瞧得清清楚楚。
“她倒是早說啊!”
破案七人小份隊,前一個時辰還全乎著呢,后一個時辰便份崩離析,隻剩下她一個光桿司令。
“我和明亭后麵幾天都沒空操心案子的事,漢王的人還在半路,手卻已經伸到京城,最近朝中局勢有些變動。”
“好!”
“不要!”
韓煦走出門,見夜色還早,“不騎馬,不坐車,我們走走如何?”
“那人誰啊?”三爺的金口終於開了。
“你們啊,就互相鬥吧!”
“這才有樂子。”
晏三合正好有事和他說,“那我不客氣了。”
“要不要我送啊,我不打眼的。”小裴爺吊著眉梢陰陽怪氣。
晏三合等她一離開,立刻走到窗邊,支起窗戶,探頭往下看。
謝三爺一臉嫌棄,拉著裴笑坐進了馬車。
“怪不得高低都瞧不上,原來是心里有人了,李不言那攪屎棍淨他娘的騙我。”
此刻的晏三合已經下到二樓的拐角處,正好看到一行人往上走。
為首的那人穿灰色長袍,察覺有人走下來,下意識抬頭看一眼。
“丁一。”
晏三合無語,“行,那我先回去。”
目光一碰,灰袍男子輕輕笑了。
“是!”
“我酸?”
謝知非心里想多留她一會,“既然來了,嘗嘗這里的素齋……。”
“那我等李不言回來再嘗。”
“男人膝下有黃金,我衝她磕頭?”
謝知非長腿一伸,攔住去路,“李大俠不在,我讓丁一先跟著你。”
“你睜開眼睛瞅瞅自己的樣子,活脫脫一副小媳婦的酸樣兒,丟臉不丟臉。”
近了,晏三合才發現這人一身的風塵,“她也出門辦個事兒。”
小叫花樂得趕緊跪倒在地,抱著謝三爺的腳一通磕頭。
謝知非嘴里喊著“滾”,手卻摸出一點碎銀子,扔進了破碗里。
眼瞎個屁!
車夫一揚馬鞭,不消片刻,便消失在夜色中。
小裴爺口氣那叫一個不屑,“這長相也忒寒磣了些,謝五十,你說神婆是不是眼睛瞎啊?”
“我送你下樓。”
“你這打算……”
小裴爺跳起來,“謝五十,你睜開眼睛瞅瞅她,她……”
不對,是五員,朱青、丁一、黃芪隻怕也要忙。
晏三合眉頭微微蹙了下:“是不是也要來葵水了?”
晏三合驚喜,“你讓我好找。”
晏三合見他一副你不點頭,就別想走出這個門的神情,認輸地點點頭,心里衝自己咆哮:能不能爭點氣。
“就他。”
小裴爺用鞋底探著路麵,時不時的抬頭往樓里看一眼。
小裴爺心里那個酸啊,都酸得冒泡了。
“月初接了個差事,下午剛到的京城,本來想收拾幹淨了,明兒一早再來見你,不想在這兒遇見。”
謝知非有些不忍心把話說出口。
晏三合想起從前在韓家堡解心魔的時候,韓煦就喜歡拉著她一圈一圈散步,不由嘴角挑起,衝他笑了下。
“她啊——”
不遠處,站著小裴爺。
韓煦側過頭,在她耳邊低聲道:“這回給你帶了樣好東西。”
小裴爺一臉的崩潰:“媽的,回頭你被女人甩了試試看!”
韓煦?
“她怎麼了?她說得對!”
謝知非低下頭,輕聲道:“晏三合,你就當積善行德吧。”
酸完,小裴爺又覺得委屈,“早說我也不用費那麼大的勁兒。”
韓煦轉了個身,走在晏三合前麵。
韓煦微微皺起眉,扭頭向身后的人交待了幾句,“走,我送你回去,順便去府上討杯茶喝。”
“就我嗎?她的呢?”
這人走路腳步很輕,腰背挺得筆直,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沒瞧見那人一身的氣度,在人群中十份的出眾嗎?
還有。
“幹嘛客氣!”
馬車里,夜明珠散著幽幽的光。
謝知非把手伸到鞋子里摸了片刻,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掃一眼,臉色大變。
裴笑湊過去,隻見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
杜赫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