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第461章 出血
第461章出血
謝而立直覺不太妙，趕緊折回靈堂門口。
還沒跨進門檻呢，就聽那丫鬟哭哭啼啼道：“二爺，二奶奶她……她滑胎了。”
靈堂里，瞬間安靜下來。
朱老二：“你說什麼？”
丫鬟一邊抹淚，一邊道：“滑胎了，是個男胎，都已經成型了。”
怎麼會呢？
朱老二身子晃了晃，整個人懵在當場，明明前些日子裴太醫來診脈時，還說母子均安。
朱老二趕緊從自己懷里也掏出三枚銅錢，往地上一扔。
三個銅錢，都是反麵朝上。
是為，大凶！
朱老二連連后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剛走出一小段路，卻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冒雨飛奔而來，正是與裴寓不離左右的醫童沉香。
……
恰這時，二門處傳來一陣的騷亂。
請出來？
謝而立忙道：“那靈堂里還有多少人？”
“請了三個和尚，三個道士，已經在靈堂那邊念經做法了。不過我覺著吧，這事十有八九是朱老爺有心……唔……”
謝而立：“能不能趕緊找到晏姑娘，讓她出麵判定一下？”
靜塵壓根就沒有。
“半個時辰前，朱府二奶奶莫名其妙小產。十天前裴叔診脈，還說是好的。”
謝知非表情僵住了，“瞧著很像，隻是……”
而且這一行，非得是絕頂聰明，而且有靈性的人，才行。
“老三。”
“大哥，我去明亭那邊躲雨，你去接大嫂過來說話。”
難道老丈人他……還真的是有心魔？
裴明亭立刻喊住他：“這麼大的雨，怎麼連傘都不打一把？”
謝而立：“那就試試？”
朱氏抬頭一看，“老三，明亭，你們怎麼來了？”
謝知非冒雨趕到朱家，在角門口見到了心急如焚的大哥。
“你們幹嘛這麼看著我？”
“三副棺材，人放進去就四份五裂，跟炸開了似的。”
“試！”
謝知非鑽過去。
“大嫂。”
“五十，大哥，找你們半天，原來躲這兒呢。”
“隻是什麼？”
說完，一扭頭，看到一頂傘下，四隻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
“也隻能這樣。”
沉香一看是自家大爺，急道：“二奶奶的胎沒滑幹淨，出血了，老爺讓我回去拿藥，人命關天的事，大爺我先走了。”
“老三，我有一個想法。”
“大哥。”
小裴爺眨了幾下眼睛：幹嘛不讓我說？
謝而立把目光移向謝知非，謝知非回看著他：“我也有個想法。”
靈堂那頭，又一下子裂了三口棺材。
“……餵……餵……謝五十，你他娘的回答一聲會死啊！”
晏行是兩個月以后；
“不好說，這事還得問晏三合。”
“哥，到底怎麼回事？”
小裴爺：“你們的意思是……”
說什麼？
怎麼說？
謝而立嘆了口氣，“老三，這府里姓朱，不姓謝。”
謝知非隻能苦笑：“大哥，她回雲南府了，沒有兩個月，不會回京城來。”
他在來的路上聽衛臨簡單說了幾句，還沒弄明白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
嘴已經被謝五十捂起來。
謝知非：“還到了人命關天的地步。”
朱氏雖然沒有學過朱家人的看家本事，但從小的耳濡目染，也讓她心里明白，朱家這一回是遇到大劫了，凶險的很。
謝知非順勢拉了小裴爺一把：“愣著幹什麼，快跟上！”
謝五十眉頭往下一壓：你也不看看這里哪里？
小裴爺喉嚨里悶出一聲“切”。
“沉香，你幹嘛去啊？”
謝知非覺得自己在聽天書，怎麼都覺得不可思議。
謝而立心說猜得半點沒錯，朱家人行事都有他們自己的一套方法，輕易不會相信別人。
不就是朱府嗎？
有什麼了不起。
小裴爺趕緊追過去，“有什麼想法，快跟我說說。”
這時，小裴爺打傘匆匆走來，站定后，語速飛快道：
所以朱家都是聰明人，聰明人行事，有自己的一套辦法，真要冒冒然扯出心魔一事，他們根本不會信。
謝而立看著自家兄弟：“那你說……會不會是巧合？”
又怎麼了？
三人對視一眼，忙匆匆走過去。
裴明亭用帕子抹了抹被謝五十五指玷污過的嫩唇。
謝而立把傘往上一掀，示意他鑽進來。
季老太太也隔了有些日子。
雲南府？
兩個月？
得！
黃花菜都涼了。
“靈堂在這邊，咱們這是去哪里啊？”
院子擺了一個“催子添丁陣”，廂房里卻傳來二奶奶一聲比一聲慘的哀嚎聲。
朱家是什麼人家？
世代佔蔔算命、觀天象，斷人識命，什麼樣神神怪怪沒見過，說朱家是四九城里最神秘的一個大家族，也毫不過份。
謝知非想了想，“大哥，要不你先和朱家人說說，看看他們的意思。”
不僅不信，三個大舅子還會噴他一臉的口水，吼一句：“你懂什麼錘子？”
朱家二房的院子，簡直是曲徑通幽。
謝而立：“前腳剛小產，后腳就出血？”
謝知非鬆了手，“實在不行再往后看看。”
見老三不說話，謝而立用胳膊碰了碰他，壓著聲，小心翼翼地問道：“老三，這是不是心魔？”
裴明亭：“清場了，就剩下他們三兄弟，還有一個已經傻了的劉半仙。”
朱未希站在屋檐下，心急如焚。
謝而立頭一偏，“明亭，你剛從靈堂回來，那頭怎麼樣？”
“炸棺？”
“朱家三個兄弟，一個在推演推算，一個在用六爻佔蔔，一個在用羅盤找凶位……咱也不懂，也不敢多問，把人送到院子里就被請出來。”
裴明亭看著小家伙的背影，一臉贊嘆道:“這小子又聰明，又勤快，活該我爹把他帶在身邊。”
謝知非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猶豫了好一會，才回答道：“兒孫的倒霉來得太快了。”
謝而立的心怦怦直跳，焦急都化為了恐懼，死死的掐住了他的心髒。
“……”
二哥二嫂成婚這麼多年，膝下隻有兩個女兒，好不容易這一胎是個男丁，卻又莫名其妙地流掉了。
“……”
謝而立心冷得透透的。
謝知非身子輕輕一閃，躲進了小裴爺的傘下。
謝而立走到屋檐下，把傘湊過去，“你跟我來一下，有話說。”
朱氏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