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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死鬼居然長壽了-第624章 第624章 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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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第624章 搏命

第624章搏命

“意味著因朱旋久而死的人,不計其數。”

晏三合抽了抽嘴角。

當朱旋久的人皮被扒下來,當太微說出“先太子巫咒案”,陰界里所有的一切和現實都對上了。

這個心魔根本不是朱旋久的心魔,而是幾千隻烏鴉的心魔。

那幾千隻烏鴉的心魔,除了讓朱旋久這個偽君子現原形外,便是巫咒案。

根本繞不過,避不開,躲不掉。

朱府二奶奶的一屍兩命,朱遠墨的衰老,也不是朱旋久在禍害自己兒孫,而是那幾千隻烏鴉的報復。

並且,隻要這個心魔不解開,烏鴉的報復還會繼續下去。

晏三合看著帳頂,苦笑連連。

難怪她在最初感應到這個心魔的時候,覺得有生命危險;

難怪朱家一個個都會死絕;

朱遠墨忽的一掀被子,赤腳快走到晏三合麵前,“晏姑娘,解!”

這一切真正的始作俑者,是烏鴉!

李不言覺得自己不行了,腿軟,得坐下來先緩一緩。

簾子落下,朱遠墨看著晃動的棉簾,熱淚滾滾。

朱老三連連退后數步,跌坐在床榻上。

說罷,他直直朝著晏三合跪下去,“也求晏姑娘替他們搏一搏。”

“大哥?”

“哥?”

老總管何其冤?

解下去,就算最后的結局是滅九族,也好過死后下地獄,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怕,怕得要死。”

“朱旋久,你真是個畜生啊!”

這才發現,是黃粱一夢。

茶呢?

什麼撕心裂肺,什麼萬箭穿心,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看到這一幕時的痛,朱遠墨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他口幹舌燥,嗓子冒煙,快渴死了。

朱遠墨隻覺得自己心口狠狠一痛的同時,人也醒了過來。

當初是他追到雲南府,求她接下這個心魔。

“萬事皆有因果,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事。”

他一開口,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疼的把眼淚又逼出來。

永生永世呢?

誰能受得住!

“那便搏一搏吧。”

如果這世上有后悔藥可買,就算傾家蕩產,就算用他的命為代價,他都想買上一顆,吞下去。

“晏姑娘。”

判官每說一個惡名,娘就哭著喊一聲冤。

“也是好事,至少我不用夜里睜著兩隻眼睛到天亮,總覺得心虛慚愧。”

朱老二一個踉蹌摔下去;

“朱遠墨,想不想聽聽我做了什麼夢?”

放棄心魔,死;

這時,一個幽魂突然掉頭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救命。

晏三合不等他說完,自顧自把她在夢境里看到一切說出來。

就在這時,朱青的聲音在簾外響起,“朱大爺剛剛醒了,想立刻見晏姑娘一麵。”

獄卒羅剎把娘押入刀山地獄,命她光著腳上山。

數十條罪名報完,判官拿起令牌,往娘腳邊一扔:“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謝知非的心,倏地往下一沉。

“不用考慮。”

聽完,朱遠墨臉色煞白,半晌道:“那天,隻有我和晏姑娘進了陰界。”

他的兒子、女兒,侄子、侄女們何其冤?

二弟、二弟妹、三弟、三弟妹、發妻何其冤?

娘疼得哇哇大哭,他在邊上看得心如刀割,恨不得替她受過才好。

心魔解下去,說不定也是死。

“那我便不管不顧地陪著你們。”

更讓他吃驚的是,這個夢做了整整四天。

晏三合起身往屋外走,走到門簾邊,她轉過身,衝朱遠墨淡淡一笑:“別衝動,我再給你一個時辰考慮。”

換句話說,是他親手把晏三合推到了絕路上。

就像是無數道天雷打下來,朱遠墨驚得魂飛魄散。

朱老二、朱老三圍上來,一左一右把人扶起。

“晏三合……”

謝知非:“走,我陪你。”

朱遠墨哪怕是復述一遍,都是心有餘悸:“為什麼我能在那邊看到……”

朱遠墨的夢,何止是難忘。

晏三合看著他,眼神犀利:“不怕?”

妻子凌氏、大女兒、二女兒、二兒子、小兒子、二弟、三弟、三弟妹……連老總管都在。

一,他們倆都會死;

二,朱家所有人都會下地獄。

獄卒羅剎把一個又一個的幽魂往火山上趕去。

朱家所有人,墜入地獄,沒有輪回轉生,隻有無止無境的修羅火海。

怎麼會是他?

他還在陽間好好的活著呢。

朱遠墨還沒來得及細想,卻見好多幽魂轉過了身,眼神朝他看過來。

朱遠墨抹了把淚,目光在兩人臉上一一掃過。

他一縷魂魄來到了陰曹地府,正好看到了天子殿中判官審判娘的一幕。

“我也正想見見他。”

那些幽魂的臉,都是他熟悉的。

這聲音朱遠墨太熟悉了,正是他的大兒子朱雲瀾。

晏三合目光依舊在謝知非的身上,“他這一覺,應該也做了一個難忘的夢。”

朱遠墨顫著聲,小心翼翼地看著晏三合的神色,“晏姑娘,如果我想不管不顧的把這個心魔……”

晏三合搖搖頭,“謝知非,我想一個人去見他。”

獄卒羅剎忽的轉身,呵斥道:“哪來的生魂,給我滾回去。”

心一虛,飯吃不香,覺睡不著,難受哩。

“晏姑娘。”

“前路是死,后路亦是死,左右就是個死,我想替他們搏一搏。”

他們倆人進了陰界,所以烏鴉找上了他們倆,並且告訴了他們心魔不解下去的后果:

人啊,不能心虛。

……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前的刀山地獄,忽然又變成了火山地域。

“老二,老三,有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們,他的心魔扯上先太子巫咒案。”

晏三合看著他,忽的輕聲一笑。

晏三合昂首一笑:“也未必不能搏出一個朗朗乾坤來!”

每一步,那刀深深割進娘的肉里,血流如注。

朱遠墨到現在都無法壓抑住胸膛的起伏,那個夢境的每一點每一滴,都像鋼針刺在他的心口。

一句話,晏三合就知道他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小裴爺覺得自己也快不行了。

而謝知非的耳朵一直處在耳鳴的階段,就像漲潮的水,嘩的一下涌上來,嘩的一下退下去。

難怪大哥說這個心魔不解了;

難怪他病得連起都起不來;

難怪他一下子蒼老了那麼多;

原來?

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