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第630章 惊变
第630章驚變
人有高低貴賤之份,一顆心沒有。
我把心交給你,想換來的,無非也是一顆真心,和你是不是殿下,是不是未來的皇帝都沒有關系。
我不想做你眾多后宮中的一個。
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著你空了,向我投來深情一瞥。
那不是我李不言。
我娘說,天那麼藍,海那麼寬,山那樣高,你得去看看,去走走。
我把你生下來,不是讓你圍著一個男人,生一堆孩子,整天拈酸吃醋,柴米油鹽,家長里短。
“殿下,那天在季家,那麼多人向我走過來,我一眼就看到了你。”
李不言平靜地看著他。
“我當時心里就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好看到頭發絲我都想多看兩眼,我無法控製自己喜歡你。”
“殿下慢走,祝殿下前程似錦。”
謝知非想著懷仁的脾氣,“應該是回了別院,我們也過去陪陪他?”
“爺,沒追上,這人腳上的功夫太好了。”
“幸好啊,我讓湯圓備了酒。”她自言自語。
這時,朱青突然大呵一聲,拔出了刀的同時,腳下輕輕一點,人躍上了牆頭。
舉目四望。
但他不會在任何人麵前,顯露出他的憤怒來。
什麼人?
心驚的同時,她思忖了片刻,很快平靜下來。
趙亦時黑沉的瞳仁暗了幾份,露出冷冷的流光,涼意駭人。
直覺這玩意,還真他娘的準,那根攪屎棍真不屑做妾。
朱青衝丁一大喊一聲:“看好爺,我去追。”
“不能。”
“衝誰來的?”
兩人趕到角門的時候,巷子里空空蕩蕩,早已沒有了蹤影。
……
李不言:“沒有人可以讓我委屈,你也不行。”
晏三合眼里有擔心,“你和小裴爺暗中幫著皇太孫的事情,隻怕有些人已經知道了。”
裴笑:“追!”
趙亦時愣了愣,臉色瞬間蒼白。
“什麼人?”
謝知非:“追?”
朱青衝到院子里。
“不言。”
晏三合走到謝知非身邊,口氣十份嚴肅。
他們想到了半個月前的那場遇刺,如果真是這樣,或許就是同一撥人。
李不言屈膝行禮。
如果是衝懷仁來的,倒不是什麼大事,十之八九是漢王的人;
如果是衝著白天的事情來的……
謝知非隻覺得毛骨悚然。
憑什麼“我也不行”?
我是皇太孫,是未來的天子,多少女人跪在我的麵前,祈求著我的寵幸?
行完禮,她直起身,抬起頭,目送著那道黑影一步一步走出視線,走出自己的生命。
“三爺,小裴爺,太孫往二門外去了。
就憑謝知非那隻還沒好透的腳,怎麼能追得上。
他勉強呼吸著,壓著聲道:“丁一,立刻把這事告訴殿下;再派人通知朱遠釗,怕夜長夢多,讓他立刻就出發。”
李不言走上前,問:“出了什麼事?”
有人埋伏在這宅子四周?
月色下,隻見一道黑影在屋頂飛奔。
可是,也隻能是喜歡而已。
他沒想到李不言能這麼痛快的給出答案,並且把話說得那麼堅定。
如果趙亦時此刻能回過頭,會發現李不言行禮的姿勢,便是宮里最嚴苛的教養嬤嬤也挑不出錯來。
謝知非和裴笑對視,不由同時嘆出口氣。
李不言問了句一模一樣的話,謝知非和裴笑答不上來。
裴笑趕緊答:“有人埋伏在四周,偷聽我們說話。”
謝知非沉著臉想了片刻,“走,和晏三合商量去。”
李不言看著他。
“不是白天那樁事就好。”
“如果衝皇太孫去的,皇太孫離開,他們也應該跟著離開,不可能留在這里被你們發現。”
趙亦時聽到最后一句話時,深邃的目光里燃起希望。
“謝知非。”
父親,漢王,陛下,西北的戰事……這些日子他忙著心力交瘁,再加上突如其來的賜婚,他已經累到極致。
謝知非和裴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
“晏三合。”
連朱家都被盯上了?
裴笑:“好。”
謝知非當機立斷:“你們趕緊準備準備,我這就送你們出城。”
“朱家的事,扯到先太子,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朱家被人盯上……”
“就不能為了我,委屈一下嗎,隻要你心里明白,我……”
……
他再不多說什麼,轉身而去。
不等謝知非說些什麼,她又道:
“最近這些日子,你和小裴爺往朱家跑得勤快,想必朱家在那些人的眼里,也成了你們一伙的。”
這話一出,謝知非和朱青的臉色同時變得煞白。
帝王一旦情緒外露,那些有野心的臣子,想爭寵的后妃就會通過你外露的情緒,窺探出你內心真實的想法。
小裴爺一聽這話,嚇得直挺挺的又從椅子里坐起來,“難道是衝我和謝五十來的?”
她是喜歡他的。
皇祖父說過,尋常男人可以喜怒哀樂,但帝王不行。
來幹什麼?
謝知非隻覺得腦袋一陣陣刺痛,痛得他氣都有點喘不上來。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勾唇一笑:“殿下,我不會后悔的。”
“是!”
晏三合搖搖頭:“事情就大大的不妙。”
“不是白天的那樁事,我們這頭的人都可信;朱家三兄弟,不會自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丁一想著兩位爺身邊沒有人,正想說“我等朱青回來”,一扭頭卻見李不言提著劍跑過來。
那天都要塌下來了。
小裴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撫著心口有氣無力道:“我半條小命都快嚇沒了。”
書房里,晏三合備好了酒,正等著李不言來,不想等來了這麼一個消息。
衝誰來的?
最后的一點影子也瞧不見時,她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有李不言在,丁一自然放心,忙躍到馬上,飛馳而去。
趙亦時心中出奇的憤怒。
晏三合一驚:“這個時候?”
小裴爺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哎喲餵,這下可怎麼是好?”
就在三人麵麵相覷之時,朱青去而復返。
一句“不能”,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不言,你可想清楚了。”他聲音陡然變冷。
“就這個時候,走暗渠。”
說完,謝知非朝朱青看了一眼。
朱青一點頭,“爺,我這就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