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第652章 仁慈
第652章仁慈
快馬加鞭趕回朱府，走到冰窖門口的時候，朱遠墨已經在門口等著，也是一臉的著急。
晏三合在他麵前站定：“急什麼，穩住了。”
朱遠墨苦笑，他倒是想穩住呢。
眾人拾級而下。
下到冰窖，晏三合抬眼一看，心中也是暗暗吃驚。
屍體還是那具屍體，但整張臉的顏色，左右兩邊完全不一樣。
左邊是青白色，是正常過世之人該有的臉色；右邊是原來就有的黑青色。
不僅臉是如此，放在身側的左右兩隻手，也是如此。
朱遠墨上前，撩起屍體的壽褲，兩條腿，一條白，一條黑。
“晏姑娘，這是怎麼一回事？”
又把腦袋湊過去。
許久，晏三合開口：“當今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
事實上，他從翰林院到兵馬司，兩條腿就一直在發軟，后背一層又一層的冷汗，里衣都濕透了。
謝知非抬頭看著李不言：“和晏三合說，找沈老太醫的事情，還得詳細商量一下。”
晏三合垂下眼，思忖半晌，道：
朱遠墨聽完，走到晏三合身邊，道：“晏姑娘，看來還真是她。”
“去我院里。”
“具體一點。”
“大不同。”
謝知非坐過去。
謝知非：“殺伐果斷。”
朱遠墨：“我每十日下來瞧一瞧，今天正好是第十日。”
謝知非朝身后的丁一和朱青吩咐道：“你們在院外盯著，一隻蒼蠅都不要放進來。”
“這點仁慈有什麼用呢？”
……
謝知非心里隻有一個念頭——
這一下，晏三合不再猶豫。
謝知非聽完李不言的話，欲哭無淚。
沒錯。
什麼鎮定，什麼膽大……
小裴爺：“北地因為有他，那些外族人根本不敢入侵，北地人都稱呼他為馬背上的王爺。”
晏三合是在夜里聽到了詔書和彈劾奏章的事。
“兩個時辰前。”
謝知非頂著一張宿醉的臉，親自去給懷仁送訊兒。
謝知非：“知人善用。”
小裴爺：“英明神武。”
謝知非苦笑，“早說啊，我也不用喝半宿的酒。”
這話振聾發聵。
晏三合不答反問：“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朱三爺過來送訊兒，說此次出徵漢王是災星，奏章已經送到龍案前，一切隻等陛下定奪。
兩千兩銀子，已經送出去；
去夏才人家打聽的人，天不亮就出發，這會應該在五百里開外；
夏才人的大概情況，他一頓酒已經打聽得七七八八。
謝而立看到老三，立刻壓著聲音道：“找個沒人的院子，我有話說。”
看到這個笑，謝知非忽然覺得自己的心都軟了幾份。
就算有人守在院外，謝而立還是不放心。
朱青把濃茶放在謝知非的手邊，“爺，要把人追回來嗎？”
“閉嘴，你坐得離我近一點。”
謝知非蹭的站起來，朝李不言遞了個眼神，示意她先坐下等一等，自己匆匆迎出去。
“就是沈杜若。”
“不費那個事了。”
謝知非連呼吸都止住了，“這說明了什麼？”
“那就說明我們查找的方向是對的，烏鴉的怨氣正在慢慢消散；所以他身上的黑氣也在慢慢消散。這也意味著，心魔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進門，就把門和窗都嚴嚴實實關上，不放心又檢查了一遍，才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里。
不夠。
謝而立強壓下心底涌起的害怕，低聲道：
“說明陛下壓根就不想讓太子做這個皇帝。那一份仁慈，僅僅因為太子是他的兒子。”
小裴爺從李不言身后探出身子：“就是她，錯不了。”
小裴爺：“躬行節儉。”
謝而立身子又往前湊了湊。
謝知非不明白：“哥，這有什麼不同嗎？”
李不言不喜歡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什麼時候商量？哪里商量？”
就這樣，謝而立還捂著嘴，低聲道：“詔書上沒寫太子謀反，隻寫太子用巫術詛咒天子。”
謝知非見到李不言的時候，剛從皇太孫的別院回來。
“雖然都是死罪，但謀反是大逆不道，巫咒略輕一些，是鬼迷心竅，先帝最后給太子留了一點仁慈。”
謝而立：“幾十年過去，幾百年過去，后人追溯起這一段歷史，能查到的隻有史書。”
這他娘的，簡直就是天降大喜事。
全都是裝出來的。
“我哥？”
聽完，就一直沉默著。
這會跟他說不查了？
“不查了？”
見朱家兩兄弟朝自個看過來，小裴爺把剛剛在寺廟里打探到的情況，說給他們聽。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還有……”
先帝在太子的這樁巫咒案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
朱遠墨：“沒有。”
“不言，馬上去給謝三爺遞個訊兒，夏才人那頭不要再查了；再和他說一聲，是時候該見一見沈老太醫了。”
“一共有十幾封的彈劾奏章，我仔細查了查，沒有一封出自趙王黨的人，好些個是先帝的人。”
謝知非：“做王爺的時候，不顯山，不露水，低調非常。”
“哥，你當真……”
趙懷仁這幾日都歇在別院，聽到消息后，黑眸直勾勾的盯著謝知非，唇角向上的弧度，慢慢拉大，再拉大。
晏三合：“前一個十日，沒變化？”
晏三合皺眉：“別光扣大帽子。”
他當真應該多笑笑。
具體的？
謝知非想了想，道：“十幾歲就上戰場，十七歲封王，在北地鎮守了將近三十年的時間。”
“你不懂，這詔書是要寫進史書中的。”
謝知非剛要說話，丁一衝進來，“爺，大爺來了。”
聽到這里，謝知非才咂摸出些味道來，“也就是說，幾百年后，人們翻開史書，覺得這個太子還沒有壞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謝知非不催她，就坐在邊上慢悠悠的喝著茶，小裴爺好幾次想開口，也被他用眼神製止住。
好看呢。
想著屋里還有人等，他又道：“讓大俠先回去，我夜里去別院。”
……
小裴爺：“其實想爭王位的，又何止他一個，隻要姓趙，心里都會蠢蠢欲動，他是藏得最深的一個。”
藏得最深，說明下手最狠。
晏三合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可有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