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第756章 墙塌
第756章牆塌
皇宮。
御書房里。
裴笑跪在地上，臉上一派淡定，心里早就火急火燎，抓耳撓腮，五髒俱焚。
一個時辰，他已經在御書房里整整跪了一個時辰，腿都麻了，新帝竟然還沒有開口問一句話。
他娘的，這是打算溫水煮青蛙，把他活活跪死嗎？
還有邊上這位姓蔡的死太監。
皇帝不開口問，你倒是主動說話啊，堂堂北司掌門人，膽子難道跟我小裴爺一樣大。
還當什麼錦衣衛？
幾個驚天響雷過后，裴笑終於忍不住，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自救一下吧。
“陛……”
剛起頭，裴笑隻覺得膝蓋下的青石磚晃動了幾下。
“是。”
“是！”
“到現在，真凶都沒抓著。”
這不見鬼了嗎？
內侍跌跌撞撞的衝進來，一直衝到新帝麵前，撲通跪下。
新帝臉色陰沉，“為什麼會塌？”
“聽說連著鄭家的正門、兩個角門也都塌了。”
裴笑和蔡四一聽這話還得了，趕緊伏在地上，齊聲道：“臣等絕無此意，請陛下明鑑。”
扯到鄭家血案，不就意味著啞鐘的事情是衝著鄭家去的，和新帝無關嗎？
他趕緊出聲附和道：“陛下，還是先請欽天監來算一算吧。”
呃？
嚇唬嚇唬，還是來真的？
剛低下，又昂起來，他深吸一口氣，道：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這可是最最結實的青白玉石，風吹雨打上百年，都不可能坍塌，更別說碎成一塊塊。
“五馬份屍如何？”
裴笑感覺后頸一涼，心想是死是活，左右就是這一句話了。
“陛下，臣覺得此事和鐘敲不響，都非人力可為。”
啥情況？
地動了？
裴笑趕緊抬頭，卻見新帝停下手中的筆，有些狐疑地看了內侍一眼。
狂風暴雨在一刻鐘后，驟然停歇，烏雲漸散，太陽重現天際。
一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過來，他又趕緊把嘴死死捂上，伏在地上裝死不動。
謝小花掄著兩條胖腿跑過來，“打聽清楚了，那聲巨響是，是四條巷的鄭家圍牆塌了。”
“謝小花，立刻去衙門里找一下老三，讓他趕緊派人來四條巷維持秩序。”
新帝怒喝：“還不趕緊派人去查。”
新帝目光一偏，“蔡大人呢？”
“誰亂說了，我活了大半輩子，黃土都埋到喉嚨口了，什麼時候見過好好的牆，自己會塌的。”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臣的身家性命是小事，但萬一是老天預警鄭家的血案有蹊蹺……”
鄭玉老將軍的那座宅子，少說也有幾十個年頭，早不塌，晚不塌，偏偏塌在新帝登基后。
想到這里，裴笑臉色倏的一變。
“好好的，為什麼牆倒啊。”
“陛下，奴才去瞧瞧怎麼回事？”
鄭家？
裴笑咬咬牙，硬著頭皮道：“五馬份屍就五馬份屍！”
果然，正門也成了廢墟，青白玉的大石碎成一塊塊。
新帝冷笑一聲：“來人，把這兩個……”
看到了什麼？
斷壁殘垣，雜草叢生，一派滿目瘡痍，荒涼枯敗的景象。
“對，一個角都沒剩。”
“門都塌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內侍心說他哪里知道呢。
鄭玉老將軍？
謝道之臉色巨變，“塌了？怎麼塌的？”
此刻，鄭家府邸的四周，早已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
“回陛下，鄭，鄭玉老將軍府的圍牆，全，全部塌了。”
鄭家那案子，吳關月父子並不是真凶，會不會是鄭家一百八十口的鬼魂在作祟，要找出真正殺害他們的凶手？
顯然，他也感覺到了剛剛那幾下的晃動。
有救了！
……
新帝的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冷冷道：“來人，去把欽天監的人叫來。”
“蹊蹺，蹊蹺。”
這話一出，人群像潮水一樣往后退。
“瞧個屁，還不往后退，當心被冤魂纏上，要你的小命。”
這小子瘋了不成，怎麼能扯到鄭家的血案呢，那可是……
謝小花心里直發怵，“不知道，就是轟的一下全塌了。”
蔡四猛的扭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裴笑。
他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內侍跌跌撞撞又跑出去。
“大白天的，別亂說話。”
能不黑嗎？
“好一個賜臣死罪！”
新帝擺擺手，目光一低，與裴笑的對上，嚇得裴笑趕緊斂眉低頭。
地上，裴笑和蔡四相互瞄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一點希望。
“走，去看看。”
“外頭來報，隻說一聲驚雷后，四麵圍牆轟然倒地，沒，沒說為什麼會塌。”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好好的牆怎麼會塌？
謝道之撿起一塊，放在掌心看了又看，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這時，新帝雙手撐著椅把手，艱難起身，慢慢走到跪著的兩人麵前。
就算是雷劈，那也隻能劈開一個角，不會是整個四麵的圍牆，都轟然倒塌。
“爹，我想進里頭去瞧瞧。”
“陛下，臣以裴家列祖列宗起誓，奏章里所寫五百個字，字字是真，若有一個字假，請陛下賜我一個……”
“蹊蹺什麼，肯定是真凶沒抓著，那一百八十條冤魂沒有人上香燒紙，怒了唄。”
忽然，腦海里有個念頭一閃而過。
蔡四尖著嗓子，“臣與裴大人一樣，奏章里句句是真，若有一句是假，請陛下賜臣死罪。”
“什麼？”裴笑驚得脫口而出。
“鄭家的事，可真是作孽啊。”
今兒個又是清明，清明祭拜的還真是鬼。
新帝：“你們的奏章里，一個稱喪鐘不鳴，一個稱喜鐘不響。喪鐘不鳴，說明先帝德行有損；喜鐘不響，是不是朕不配坐在這個皇位上？”
裴笑趁機抬起一點頭，偷瞄了眼新帝的臉色，臉色著實難看，一會白，一會青，最后直接黑了。
“老爺，老爺。”
“是，老爺。”
“吳關月父子那對狗賊，該下地獄。”
“全塌了？”
擠在人群中的謝道之一撩衣衫，由東向西，沿著倒塌的圍牆走到鄭家的正門。
謝道之匆匆往家走。
清明祭祀，鄭家牆塌，百姓圍觀，人心惶惶……這事得趕緊上書新帝。
非祥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