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第814章 钓鱼
第814章釣魚
很多事情，都是在某一個瞬間突然開竅的。
一旦開竅，之前很多雲里霧里的事情，也顯現出真麵目。
恰這時，朱青和黃芪一前一后回來。
“晏姑娘，他們去了趙老太太的娘家，我仔細觀察一路，沒有任何異常。”
“晏姑娘，涼龐德回去后，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睡了整整兩天，一點事兒都沒有。”
替海棠院驗屍的陳皮死了；
看到黑衣人的兩個打更人死了；
賴婆子死了；
趙家沒事；
涼龐德沒事；
她沒事，三爺沒事，小裴爺沒事，他們那幾個統統都沒事，連兵馬司的侍衛也隻是敲暈了。
晏三合原本對這個黑衣人就有一層狐疑，隻是不敢往那方麵去想。
現在，諸多事情連在一起，都通了。
這世上，還有一種人不想讓鄭家的案子水落石出——知道她的身份，為了保護她的人。
朱青也跟著“嗯”一聲：“怕被別人瞧出端倪來，就隻能謊稱是克人，順勢把人關起來。”
丁一聲音疑惑：“但好好的，為什麼要調包呢？”
什麼都缺的黃芪一拍桌子，咬牙切齒：“那李姑娘有什麼好想法？”
謝知非沉默好半天，聲音突然壓低了，“這事兒我看應該這麼辦。”
一頓早飯，吃出了奔喪的感覺。
黃冊上有京城所有活著的人的名單，兵馬司有一份，戶部有一份。
黃芪：“你聰明，你好好想想。”
黃芪嘆了口氣：“難道說……那對雙胞胎是怪胎？”
李不言嘖嘖兩聲：“這世上隻有一種病，沒法治。”
黃芪：“調包？”
謝知非：“那賴婆子死之前不是說了嗎，奶娘和丫鬟都被趕出去了，為什麼被趕？”
李不言嗤笑一聲，“直接休了趕出府，豈不是更簡單？”
短暫的寂靜后。
那臉貼著瓦片，眉頭緊鎖，像是有什麼愁心的事。
看。
被誇聰明，丁一得意了，“難道……鄭家發現雙胞胎不是鄭喚堂的種，趙氏偷了人，所以要關起來？”
他把她從太子府，帶到鄭家；
“晏三合，你打算怎麼生擒？”
裴笑攔住起身的謝知非，有些不怎麼確定地問：“三合，找到奶娘有用嗎？”
朱青：“調包？”
花廳。
一條黑影悄無聲息的落在院中。
黃芪：“……”
“斷什麼？哪里斷？”
裴笑：“謝五十，先別急著找人，先好好合計合計。”
“慢著。”
李不言：“什麼都缺。”
翌日，一早。
……
丁一“嗯”一聲：“我覺得調包的可能性最大。”
“既然有用，那咱們就得多留個心眼，把那人好好保護起來，別再多添一條人命了。”
初夏的太陽照著屋里圍在一起的年輕人，也照著伏在屋頂，一動不動的人。
“替雙胞胎餵奶的人，你說有沒有用？”
晏三合心中一動，“三爺？”
裴笑白他一眼，“怎麼打起精神，線索都斷了。”
黃芪“嘖”的一聲：“奇怪啊，鄭家為什麼要把奶娘、丫鬟和服侍趙氏的人都趕出去？”
一牆之隔的書房里，晏三合在黑暗中緩緩勾起了唇。
李不言這口氣嘆得更重：“黃芪啊，你腦子已經不是缺氧這麼簡單了。”
長久的寂靜后。
“有病治病，為什麼要把人關起來？”
小裴爺也奇怪著呢。
那人穿著最普通的衣裳，有著一張世間最普通的臉。
外間，再無一點聲音。
“對啊。”
謝知非忍不住，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一個個的垂頭喪氣做什麼？都打起精神來啊。”
朱青：“……”
黃芪：“那缺什麼？”
丁一：“……”
賴婆子一死，整個別院的人都萎了，連向來沒心沒肺的李大俠，都愁容滿麵。
應該是他。
朱青因為趕路嗓音有點啞，“雙胞胎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呢？”
丁一的嗓音剛喝過茶，透著清潤：“明明不會克人，卻要用克人的理由把雙胞胎關起來。”
“用計。”
……
丁一：“調包？”
“嗯，賴婆子看到兩個怪胎，高興得手舞足蹈，恭喜啊將軍，你家多了兩個怪胎，長了五條胳膊，十條腿。”
兩天后的子時。
黃芪手指叩叩桌子，“調了誰的包呢？”
又把她從鄭家，帶到晏行那里。
這是一處普通人家的宅子，就三間房捨帶個茅廁，比陳皮家的還要簡陋。
萬籟俱靜。
“這不叫聰明，這叫大腦缺氧。”
謝知非頭一扭：“朱青你去找韓勇；丁一回兵馬司，查一查黃冊，我就不相信兩個奶娘，咱們一個都找不到。”
朱青：“什麼病？”
隻要找到他，海棠院的一切秘密都藏不住，鄭淮右的真實身份，鄭家為什麼被屠戮，她怎麼被救，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這一切的一切，都能一一浮出水麵。
李不言：“笨病。”
這時，外間傳來幾人圍在一起的說話聲。
黃芪“嗯”一聲：“雙胞胎一般都長得很像。”
時機也來得恰到好處，不早不晚。
李不言口氣十份鎮定：“會不會雙胞胎其中的一個被調了包？”
賴婆子一死，就等於雙胞胎的線索徹底斷開，她無論再怎麼引，也沒辦法把眾人的視線，往廢太子府身上引。
朱青沉吟：“莫非……雙胞胎得了什麼怪病？”
更長久的寂靜后。
“放心，我這就去找蔡四。”
“用什麼計？”
無論黑衣人的目的是什麼，他都是知情人，是一個極好的突破口。
朱青低低自語，“應該是個大人物的孩子吧，否則為什麼要藏得這麼嚴實？”
李不言猛的一拍桌子，口氣突然變得著急起來：“你們三個快猜猜，是哪個大人物？”
“丁一。”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計！”
這是一條捷徑。
這丫頭真的是聰明。
無星無月。
謝知非看著她唇邊的冷笑，心口不知怎的，隱隱作痛起來。
“大戶人家的奶娘可不是容易當的，祖宗八代都要打聽清楚呢，突然趕出去，臨時到哪里去找好的？”
他勾勾手指，所有人都把頭湊過去……
黑影不急不慢的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在井邊坐下。
他靜靜地坐了一會，眉目不驚的站起來，從身后掏出刀，像是在逛園子似的，慢悠悠的走到門前。
他殺人有個習慣，能走門，絕不破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