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她雙腳離地,身后的男人又問:“阮綿,你要調走也是因為我嗎?”
“嗯。”
“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麼做的,跟我說一聲就行。”
阮綿暗自調節情緒,深吸口氣:“宋醫生,打我在醫院見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咱們是不能同住一個醫院公事的。”
宋硯安斯文的麵龐上,一閃而過的落寞感。
他鼻梁高挺,眼窩深邃。
琥珀深棕的眼睛里,有火苗在跳動。
那不是怒火,是心在燃燒的火。
宋硯安他淡淡的,把那些情緒都掩藏到皮囊之下:“對不起,沒想到給你造成這麼大的睏擾。”
阮綿至始至終都保持住從容:“也不算是給我造成睏擾,我一開始就打算要調去一院,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嗯。”
她笑了笑,嘴角勾起得很好看:“今天謝謝你送我。”
“你住這?”
“對啊,自己婚前買的小公寓,全當是狼狽時能有個藏身之處。”
阮綿當時攢了點錢,再好的房子她是買不起,芳華苑的小型公寓綽綽有餘。
這間公寓,知道的人不下三個。
宋硯安是第三個,連陸淮南都不知道。
平時她鮮少過來住,更沒多餘的錢去請保姆定期打掃,都是什麼時候過來落住幾天,自己里里外外掃個幹淨。
跟宋硯安道別。
阮綿捏著鑰匙進電梯進屋。
她翻出之前的舊手機,把保存好的手機卡安裝好。
下一秒,阮文斌的電話趕過來。
她沒接。
等到約莫響了半份鐘,阮綿抬手,語氣透著不耐煩:“找我有什麼事?”
阮文斌說:“陸淮南把阮家好幾個運營的項目都停了。”
他口吻帶著忍,但聲音很大。
這句話脫口,阮綿隻覺得耳朵聒噪,她扶著腰站起來,話語四平八穩:“這事我管不上,誰得罪了他,你們應該去找誰。”
“你奶奶現在身體很差,需要一大筆錢維持命,你是打算真不管了,讓她老人家年老都沒落得個安享晚年?”
阮綿心窩子,像是給人捅了一刀。
血水裹著疼痛,從肉里溢出來。
她氣到雙眼大睜,鼻尖往下的臉部肌肉線條綳緊,綳得有些猙獰。
手掌撐住沙發扶手,阮綿長吐幾口氣:“你到底想怎樣?”
上次阮文斌拿奶奶威脅她,找陸淮南要三千萬周轉,她見不到他人,隻得去打了付迎,如今攤上這一堆事。
阮綿滿心嫌惡。
“我就不信家里拿不出那點醫藥費,存心的吧?”
阮文斌理所應當。
“你也知道,阮家早不如當年鼎盛時期,這些年海港經濟也不景氣,你奶奶這病是長期戰,沒個四五年好不了,咱家這點錢撐不住的。”
“好,我去找他。”
阮綿說完,她拉下手機關機。
深夜的風涼到刺骨。
室內恆溫27度,阮綿半夜又開始反復的昏沉,這邊沒有備用醫藥箱,她找快送點了幾片退燒藥,將就著吞下去。
想著能度過這一晚,就算是好的。
退燒藥根本不頂用,到凌晨一點多,她燒得人稀里糊涂,神志不清。
阮綿撐著床架坐起來。
勉強睜著眼睛,給姜輕慈打電話,她嗓子啞得嚇自己一跳:“輕慈,你能帶點點滴過來嗎?我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