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第616章
她實際上是怕,怕萬一有一天跟陸淮南走不下去,或許是彼此沒那麼愛了,各自放手,這個鐲子就得是壓死她的那道重力,人自然就做不到那麼灑脫。
有些東西能承,有些東西承不了。
許嬤嬤一直往她懷里推,僵持不下,她才不得不收起。
趕去醫院的路途中,陸淮南的電話打過來。
跟方以禾去調解不順利,對方還藉機發瘋打傷了他。
手機擱在桌上,打開免提。
陸淮南左手舉起棉簽棒給右手肘擦藥,聲音透著幾份疲倦:“許嬤嬤說,你早上去了趟老宅送東西,奶奶跟你聊什麼了?”
一想到那個鐲子,阮綿是真頭疼得緊。
她長呼口氣:“奶奶給了個鐲子,傳家寶。”
她發誓,她說這話時,沒有半點炫耀的意思。
豈料,陸淮南比她還淡定得多。
“一個鐲子而已,把你嚇成這副樣子?”
阮綿緊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吐詞清晰:“那鐲子一看就很值錢,還是奶奶母親傳給她的,這份量跟一般鐲子能一樣嗎?總之我不管,你得給我想個辦法圓回去。”
陸淮南放下棉簽,拉好袖口,利落的系上袖口。
他好笑的開口:“這鐲子是奶奶送你的,我怎麼給你圓回去?”
“反正我不管,你得想辦法。”
“回頭她得怪我對你小氣。”
這事他指定不做。
阮綿磨他:“那你找個好點的理由唄!”
陸淮南說:“要不這樣,我就跟她說這鐲子先放我那,等結婚的時候,我再交給你,就當是奶奶給的新婚禮物。”
結婚兩字,深深鑽入她心底。
連線頓時陷入一片安靜,隻剩下她車里輕而優雅的音樂聲。
響了許久,阮綿聽到陸淮南在叫她:“阮綿,在聽嗎?”
“嗯,在聽。”
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大家心知肚明的,就差一口氣挑破那層窗戶紙了,隻要陸淮南接著再往下多說一句話,但他心疼她,不想急著去逼她表態。
所以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他話鋒一轉:“我這邊出了點事,估計得推遲到下月中才能回去。”
下月中,也就是距離原本約定的時間,又多了一個多星期。
阮綿忽然就有種望眼欲穿,望不到盡頭的錯覺。
失望是難免的。
但她不能,怕說了彼此都難受。
“什麼事?”
跟她也沒什麼保密工作,陸淮南實話實說:“這邊有一戶臨時不肯拆,現在我們跟政府兩方都在做思想工作,隻要能擺平下來,事情就好辦。”
阮綿小時候親眼見過釘子戶。
翻臉不認人的大把人在,甚至動刀子的都是常事。
但凡敢動他們,對方就能豁出去命,是真的不怕死。
聞言,她心下意識的提起:“你今天去見人了?”
“嗯。”
“沒事吧?”
不知是心靈感應,還是她第六感比較準,阮綿總覺得陸淮南有事瞞著自己,說不出心里那個感覺。
陸淮南嘴里的口吻倒是輕鬆:“放心,沒事。”
她搓磨了幾秒鐘,車馬上開到醫院。
阮綿停好在門口,問:“要不我過幾天忙完這邊的事,過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