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发病

錢夫人一怔，心里莫名一動，但她馬上又不以為意地一笑，"如果真是那樣，那還真是好事一樁，隻是雲姑娘才多大，尋常大夫在她這個年紀還沒出師呢，而且那些明垂千古的名醫聖手誰不是經過幾十年的看診慢慢積累經驗的，這學醫可不是做文章，不是誰天賦異稟就可以一蹴而就的。"

縣令夫人頷首，"你說得是，也許是我想太多了。"

話到此處而止。兩人又聊起別的話題來，隻不過縣令夫人卻將這麼個小姑娘記在了心里。

錢夫人瞧見縣令夫人的神色，回過頭就悄悄叫貼身丫鬟去尋當時在花園里伺候的丫鬟，找到當時見過雲想想和錢珠兒吵架的人詢問當時的情形。

縣令夫人在錢家吃了酒席就乘了馬車回縣衙里去。

縣令夫人進了后宅，見到迎麵而來的明老夫人的貼身丫鬟，忍不住問道，"老太太還是沒有起色嗎？"

丫鬟搖搖頭，縣令夫人眉頭一皺，連忙垂下眼，進了老太太的屋子。

到了室內，卻見一個老婦人坐在軟榻上閉目養神，手里轉動著佛珠。嘴里念念有詞，仔細一聽，原是《金剛經》。

聽到動靜，老婦人睜開眼睛，渾濁的雙眼望向縣令夫人，"你回來了。"

縣令夫人點點頭，上前服侍老婦人，"在錢府遇到一點事兒，就提前回來了。"

老婦人嘆了一口氣，輕拍了一下縣令夫人的手，"為難你了，咱們這樣的人家，原是不應該與錢家那樣的商戶人家有交集的。"

聞言，縣令夫人也嘆息了一聲，"這也沒什麼，兒媳曾聽老爺說。這錢家仁善，與他們相交也沒有壞處，而且……"

頓了頓，縣令夫人才開口。"而且，兒媳這次去錢家，還找到了也許可能醫治大郎的法子。"

聞言，老婦人麵色一緊。握住縣令夫人的手也用力了些，"你可是聽說了哪里又有一位神醫，快與我說說，我這就讓人去請。"

"這個……其實兒媳也不太確定……"縣令夫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今天在錢家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末了，縣令夫人又輕嘆一聲，卻又覺得自己太敏感，也有些不確定，"那位小姑娘，年紀雖小，但話說得篤定，信心十足。且兒媳又聽說她曾在保安堂習過醫，且還解了錢家公子的毒，所以兒媳覺得……她說的也許是真的。"

聞言，老婦人沉吟許久，"那保安堂，我聽說是宮里的御醫所開，能到里麵學習醫術之人必定不凡……"

"是啊"，縣令夫人也嘆息。"可惜咱們來得不湊巧，那保安堂的大夫都不在，否則大郎現如今應當康復了。"

見縣令夫人眼底出現沉痛的神色，老婦人拍這她的手安慰。"古有甘羅十二歲拜相，曹植七步成詩，這世上神童從來不在少數，如今咱們能遇到這個小姑娘，也許這就是大郎的造化。"

"母親說得極是，兒媳也是這麼想的，隻是我一人不敢做主，所以才著急回來問問您的想法。"

"你身為大郎的母親，一心為大郎著想的心可以理解，至於那個小姑娘……"

老婦人思慮了一會兒，"事關大郎一輩子，我們也不得不小心謹慎。"

老婦人的見識比縣令夫人高得多，隻是事關重大，她也能擅自下結論。

畢竟，這些年為了給孫兒治病家里花費已經不少，兒子身為縣令卻過得隻比普通人家好一點，若再胡亂醫治，孫兒的病情再惡化，他們一家也經不起折騰了，不得不謹慎謹慎再謹慎。

突然，她靈光乍現，"她不是說錢家那丫頭會發病嗎？那我們就看看錢家那丫頭最終會如何，然后再做打算，左右大郎已經等了這麼久了。不怕再多等一兩個月！"

縣令夫人點點頭，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

錢老夫人壽宴過后，雲想想沒能如錢多多所望拉到什麼客人，原因無他。大戶人家生病都不願意找沒有資歷的雲想想，平民百姓大多也不到縣里來看病。

百草堂的生意一直沒什麼起色，雲想想比起剛開始的焦急，到現在已經平靜下來了。好在這百草堂是買下來的，不用交租，也虧不了多少。

雲家人看雲想想每日往鎮上跑，最開始也是怕她被百草堂慘淡的生意影響心情，曾勸過她換別的營生，不過被雲想想拒絕了。

雲家人看她每日侍弄藥材還挺開心的，也就隨她去了。

左右他們家還有酒坊和白鶴樓的份紅，就算百草堂虧了也沒事兒。

轉眼時間就過去了一個多月，這一日陽光正好，雲想想在百草堂的院子里曬藥材。

忽然，雲錦城從外頭衝進來，"想想。錢家來人了！"

雲想想手上撥弄著藥材，聞言轉頭看了自家二哥一眼，不以為然地道，"錢多多也不是第一次來了。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雲錦城搖搖頭，"不是錢多多，是錢家二房的人來了！"

錢家二房？

雲想想整理藥材的手頓住，他們來做什麼。莫非……

錢家二房的人找上門來，自是因為錢珠兒真如雲想想所言，發病了。

猶記雲想想那天當眾說出錢珠兒有哮喘的事情后，當時錢珠兒雖然發了一頓脾氣。將事情掩蓋過去，但是當天跟在錢珠兒身后的小姑娘們卻暗暗記住了這件事。

后來每每見麵，她們都會忍不住多看上錢珠兒兩眼，私底下議論幾句。

錢珠兒因為被錢老太太偏寵的原因。性子有些敏感，最看不得別人私底下說她。

見狀，難免會懷疑這些人信了雲想想的話，在私底下笑話她。

這樣一來。她心里不高興也著急的很，為了證明自己沒病，她更是挑了一個百花盛開的好日子，請這些小姑娘們過來賞花。

錢珠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行走在花叢之中，和大家談笑風生。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情況卻是殘酷的。

她才在花叢中走了幾步，喘息聲就粗重了起來，隨身的小丫鬟連忙拉住她，"小姐，咱們還是出去吧，大夫交代過你千萬不能在花叢中亂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