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还用你说
然而,被認為后台硬的許琤正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
"皇上,要不要臣去安陽縣抓幾個許家人過來?"
這許老御醫在八皇子府動不了,但安陽縣仍有他們的族人在。
"不,朕要他心甘情願地跟朕合作,而且……"皇帝的聲音頓了一下,許琤混沌的大腦卻明顯的感覺到,他已經洞悉了一切,"而且一個生命時刻受到威脅之人,對於自己短暫生命中唯一想得到的東西,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那幾乎說出他心聲的話語,令許琤渾身僵硬。沒錯,方才發病時,在他幾乎認為自己即將死去之時,他最后見到的還是想想,他此生的渴望,他還是不想輕易放手。
離開這麼久,那份蒙矓的感情不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淡去,反而越來越濃烈。
皇帝銳利的視線一直盯著那早已醒過來的人,他在等,等許琤點頭答應跟自己合作。
終於,許琤緩緩地睜開眼睛,他勉強坐起身。望著一身威嚴的帝王,"我要筆墨紙硯。"
聞言,皇帝眼中閃過欣喜,他知道許琤已經答應跟他合作了。
皇帝示意康泰趕緊去拿筆墨紙硯。
一刻鐘后,許琤將一張寫滿藥材名稱的紙遞上去。
康泰在皇帝的示意下接過紙張,皇帝笑道,"許御醫,這些藥材朕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這段時間你好好休養自己的身體,就不用去太醫院當值了。"
說著,皇帝轉身對門外守著的兩人吩咐,"你們要好好招待許御醫,知道嗎?"
"是。"守門的士兵應道。
皇帝交代完后,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康泰緊隨其后,偌大的房間里隻剩下許琤一人。
他無力地躺在床上。蒼白的臉孔變得深沉。
......
外頭艷陽高照,稠密的竹林里,淡淡的光暈投射在地上,竹影交錯。
竹林中。一襲紫色蟒袍的風西爵端坐其中,一把古琴,一壺清茶,悠揚的樂曲從他指尖躍出。
林峰走進竹林。恭敬道,"爺,許琤在府外,他說要見你。"
聞言。風西爵指尖一頓,悠揚的樂聲戛然而止,"許琤?他怎麼來了?"
沉吟了一會兒,風西爵吩咐林峰,"帶他進來見我。"
沒過多久,林峰帶著許琤來到竹林外,"八皇子就在里麵,進去吧。"
一陣微風吹過。竹影搖曳,風西爵抬眼看向眼前之人,"你似乎很久沒來看許老御醫了。"
許琤沉默了一會兒,"我最近被皇帝帶走了。"
"哦?"風西爵終於直視他,"所為何事?"
"他要我配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慢慢毒害你的秘藥,而我也配製成功了,所以才能站在這里。"
聞言,風西爵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沒想到,以治病救人為宗旨的許家,也會做這種助紂為虐之事。"
許琤也諷笑的揚起唇角,"是啊……我也沒想到呢……"
"可是……"許琤抬頭望向那斑駁的竹影。"想想對我來說就如同那踏破黑暗的陽光一般,我渴望陪在她身邊……"
聞言,風西爵淡然的的臉色陡然一變,許琤卻嗤地一聲笑出來,"然而,我卻發現太陽隻有在天空上才能發出耀眼的光芒,而我,隻要站在這片天空下,哪怕不在她身邊,隻要能看到她發光發熱,那就足夠了。"
"因此……"許琤抬手,陽光從他指尖穿過,他握緊手掌,卻什麼也沒抓住,"為了心中的那抹陽光,我選擇不幫皇上。"
竹林里,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四周隻有竹葉沙沙晃動的聲音,風西爵一臉深沉。
他從前就知道許琤對想想有著不亞於自己的感情,因此他才會在派飛鸞去保護想想的時候交代她特別注意許琤此人,后來更是藉故將他弄到京城,但是現在,他卻忍不住為許琤的這番言論感到敬佩。
因為如果是他,他絕對做不到讓想想身邊有別的人存在。
不過話又說回來。虎毒不食子,既然皇帝如此費心思隻為除掉他,那麼就代表著,他已經泯滅了作為人的最后良知。
那麼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既然皇帝如此篤定許琤會助他一臂之力,那他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將皇帝的戒備心降到最低。
但是,這一切必須有許琤的配合。
望著那蒼白的臉孔。風西爵語氣淡然,"那麼,你知道該如何做了吧。"
許琤輕聲回,"八皇子希望我怎麼做?"
"你說呢?"風西爵輕抿一口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皇子是想我將計就計,幫你對付皇上吧。"
"許琤,你隻當大夫未免太可惜了。"風西爵眼里閃過一抹贊賞,"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聞言,許琤眼中閃過一抹光亮,"如果我說,要你讓我回到安陽縣陪在想想身邊呢?如果你這樣做。我不僅可以幫助你,還會幫你研製出一種在屍身上都無法發現蛛絲馬跡的藥來對付皇上。"
"不可能!"他絕對不會放任一個對想想有非份之想的人在她身邊,風西爵斬釘截鐵地拒絕道,"即使失去所有的一切。我也不可能放棄想想,讓別的男人,尤其是對她有企圖的男人留在她身邊。"
許琤之所以說這番話,隻不過是為了試探風西爵。試探他對想想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是否深到可以為了她放棄手中的權勢。
如果方才,風西爵有絲毫的猶豫,那麼他可能真的會選擇幫助皇上。因為利欲熏心的人根本配不上想想。
但是,剛才風西爵的反應讓他滿意,他願意無條件幫助他。
望著那神色未變的蒼白臉孔,風西爵這才反應過來。這許琤是在試探自己。
許琤蒼白的麵容有一絲苦笑,"我願意幫助你,就像你讓我進入太醫院那樣,無條件幫助你。但是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保持初心。"
風西爵隻是斜睨一眼那人,"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會做到的!"
話到此處,這兩個一直因為雲想想而存在隔膜的人,第一次開誠布公的麵對麵,共同商討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