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他生气了
那家伙,就是不安好心!
看著錢多多被人心不甘情不願地拉走,雲想想收回目光,視線不經意地落在那張銀色麵具上,唯一露在外麵的一雙黑眸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雲想想有些不好意思,錢多多的那些話,就跟囑咐小孩兒似的,他會不會覺得她很幼稚。
"讓你見笑了。"
"你想去哪兒吃飯?"男子岔開話題。
"不是……"雲想想有些疑惑。
錢多多不是說讓他們去小吃街嗎,怎麼還問她想去哪。
難道真的像錢多多說的,他不習慣吃路邊攤?
這般想著,雲想想就道,"你決定就好。"
"那我們去靈隱寺吃素齋吧。我聽說那里的素齋味道不錯,清淡且不油膩,而且離商會進,等商會開始,咱們可以很快趕回來,還不擁擠。"
"額……好。"雲想想看了看跟在旁邊的風楠澈點頭答應,小孩子吃太油膩了的確不太好,他應該是為了孩子著想。
這般看來,他還是挺負責任的。
見雲想想答應,風西爵隱在麵具下的唇角微微揚起,他不喜歡錢多多替她做決定。
他的姑娘,應該由他來做主才是。
一行四人沉默地走著。自從錢多多離開后,氣氛就變得古怪起來,連空氣都變得不自然起來。
不過好在靈隱寺很快就到了,因為今日是商會,很多人都去湊熱鬧去了,來上香的人不多,通向寺廟的階梯上沒幾個人。
加上又是佛門淨地,無人喧嘩,連之前吵吵嚷嚷像個噪音製造器似的小男孩也安靜了許多,默默地跟在身邊,大約是惦記著烤魚烤串,對到寺廟里來吃齋表示不滿意。
至於飛鸞,一直安安靜靜的,像個隱形人。
這讓雲想想有一種與男子孤男寡女,而且是去月老廟求姻緣的男女,緊張忐忑。相顧無言……
寺廟依山而建,台階有也陡,風西爵不動聲色地走在她右側后方,以防他腳步不穩。準備隨時扶她,飛鸞則在左側后方,當然了,要比等西爵和風楠側都低一個台階。
而跟在雲想想后頭的風楠澈方才安靜地眸子噌地一亮。他終於發現了皇叔的不對勁兒。
嘖,戴麵具裝高冷,還不跟人說話,結果一雙眼睛卻跟長在人家身上似的。
這台階這麼陡。不看路,也不護著他這個小孩子,專盯著雲姨看。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算什麼。
喜歡就去追啊,躲在麵具后麵偷窺算什麼。
這一刻,風楠澈對在他心目中堪比神明的皇叔產生了一絲鄙視,這也太慫了!
"在想什麼?"在風楠澈的期待中,他家皇叔終於開口對雲姨說了到靈隱寺的第一句話。
"在想姻緣……"少女第三次因為沒看路而差點摔倒的時候。男子終於開口問道。
卻沒想到得到的是這麼一個答案,當即眼神一暗。
"你家里人給你定親了?"
"呃?"少女隨口一說,卻被人誤會了,當即就連忙解釋,"不是……就是……我……"
然而越著急就越亂,少女臉色通紅,幹脆閉嘴不語,然而少年卻誤會。沉默就等於默認。
少女還沒組織好語言怎麼解釋,男子就一甩袍子,率先走了。
隻留下少女一個人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進了寺廟,小沙彌帶著他們各自進了休息的禪房。男子依舊不語,隔著麵具雲想想看不見他的臉色,但她覺得,他似乎生氣了。
風楠澈跟在后頭,沒聽清楚他們說什麼,對於自家皇叔突如其來的脾氣也一無所知,隻懵懵懂懂地跟著小沙彌到了自己的禪房。
直到少年關上房門,雲想想也沒找到少年生氣的原因,更找不到機會道歉。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怪人,望著那緊閉的房門,雲想想感嘆。
算了,離下午商會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她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迷迷糊糊地小憩了一會兒,雲想想隱隱約約地聽見一陣悲傷的低泣鑽入耳中,叫她不得安眠。
"飛鸞……"她低聲叫道。
飛鸞立即推門而入,"想想,你醒了,是不是餓了,這寺廟的素麵做得很是不錯,不如我去端一碗給你?"
"嗯,素麵自然是要吃的,不過你現在先到外麵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外麵哭,聽起來這麼傷心。應該是有很為難的事。"
飛鸞一向不關心跟自己無關的事,聽了雲想想的話立即出去看了看,沒一會兒就回來道,"哭的人是住在咱們隔壁禪房的香客。我在門口聽了幾句,似乎是他們家的孩子被邪祟附體,今天特地帶著孩子來請智元大師驅邪的。隻不過智元大師去看商會提前展覽去了,並不在寺里。他們看著孩子受苦,又找不到智元大師,心里難受,所以才啼哭不止。"
"邪祟附體?這倒有些意思。"雲想想眼中閃過一抹光亮,"走吧,咱們也去看看。"
"這不好吧,要是真有邪祟被衝撞了怎麼辦?"飛鸞擔憂地道。
王爺這還生著氣呢,這想想不去安慰一下,反倒跑去看別人家的熱鬧,這不合適吧。
然而,雲想想卻以為飛鸞是怕了,安慰道。"飛鸞,這世上的邪祟也份很多種,有的是專揀小孩子欺負,與大人無關。現在這個應當就是如此,你不用害怕。"
雲想想說著就往外走,堅持要去看熱鬧。
飛鸞拗不過她,隻好跟著她一起走。心里尋思著要不要以此為藉口,讓王爺過來看看。
此時隔壁的廂房里,一個穿著打扮皆不俗的年輕夫人,一人抱著孩子啼哭不止。
兩個打扮得體的隨身侍女在一旁小聲勸著。兩人麵上也帶著明顯的愁容。
小沙彌站在一旁小聲道,"女施主請稍安勿躁,智元大師雖然不在寺里,但智通師叔卻是在的。智通師叔乃智元大師的師弟,讓他來對小施主做法驅邪也是一樣的。"
"那就勞煩小師傅去將智通大師請來,隻要能驅除我兒身上的邪祟,你們想要多少香油錢小婦人都捐!"
年輕夫人哽咽地說著。轉頭看向懷中的孩子,眼淚便又下來了,"這孩子就是我的命,他要是有個好歹,我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