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二百二十章 同甘共苦
難道是迷藥,可是也沒有見效這麼快的迷藥吧,而且萬一這藥粉撒到王爺身上怎麼辦。
這樣想著,飛鸞就這樣問出來了,雲想想卻道,"你可以懷疑我任何事,但是就是不能懷疑我的醫術。聽我的,撒!"
撒就撒,飛鸞拿著藥粉直接朝黑衣人撒過去,白色的粉末落在黑衣人身上,有些還入了眼。
"……"
"再撒!"雲想想直接掏出一個瓷瓶。
這種癢癢粉是她做來玩的,本來是想用來捉弄錢多多的。沒想到在這兒就派上了用場。
雖然,她煉製藥丸的水平很低,但粉末狀的藥,做得還是不錯的。
這邊,風西爵為了能讓馬車衝出重圍,硬是憑一己之力攔下了所有的刺客。
隻要她順利地逃出去,林峰就會回來,他也能活下去。
可是,還沒過一會兒,林峰就回來了,欲言又止地加入了戰鬥。
風西爵一愣,心里有些頭重。有種不詳的預感。果然,沒過一會兒他就清晰地聽到了馬蹄聲。
趁著攻擊的空檔,風西爵轉頭一看,差點沒把他這幾年練就出來的鎮定毀於一旦。
視線中出現的,果然就是他的那輛馬車!
飛鸞,到底在幹什麼!
砰!地擊倒一個黑衣人,風西爵的招式越發凌厲!
林峰與黑衣人廝殺著,不敢去看自家主子駭人的臉色。
可是沒想到,再接著天上就下起了白色的……粉末?
更為可笑的是,那些黑衣人,瞬間就扔掉了兵器,就在原地撓起癢來。
左撓撓,右撓撓,跟個猴子似的……
哈哈哈哈,如此搞笑的一幕,林峰正要笑出聲來。卻發現自己身上似乎也有一點癢。
林峰忍不住撓了撓,轉頭看向自家主子,隻見他臉色也是一變。
就當林峰以為自己快要跟那些黑衣人一樣,倒在地上用力蹭的時候。飛鸞黑著一張冷臉出現在麵前。
她似乎很不敢相信,"原來……真的有用啊!"
說真的,她自小跟在主子身邊,主子經歷過的刺殺數都數不清。但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莫名其妙。
如此逗逼,如此搞笑!
塵埃落定,雲想想才跳下馬車。她這才看清楚自己坐的這輛馬車,上麵全是利箭。
所以,之前劃破空氣的聲音全是這些箭弄出來的。
雲想想心里后怕,這些人還真當他們的馬車是草船啊,一下子就送這麼多箭,還好馬車質量好,不然真要萬箭穿心了。
雲想想拍了拍胸口,她可是又撿了一條命!
正想著呢。衣袖就被人拉了拉,雲想想扭頭就看見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神,"雲姨,你那個藥粉能不能藉我玩玩?"
方才那些刺客的反應真的好好笑哦!
扭來扭去,像個泥鰍一樣。
同樣中藥的風西爵和林峰已經恢復正常了,飛鸞不知道拿了什麼藥水在他們鼻尖,讓他們聞了聞,沒過一會兒。身上的瘙癢就漸漸消失了。
林峰看向地上的刺客,都被癢死了。
嗯,沒錯,都死了。服毒自盡!
"又是死士!"林峰咬牙道。
那人簡直就是瘋子,時不時的就送一批死士上門,陪養死士不花錢嗎。
"林峰留下,把屍體處理了!"風西爵吩咐道。
"是!"林峰應了一聲,這種事情他經常做,都熟能生巧了。
說來,這些人還真是會給自己選地方,后麵就是一片樹林,將他們埋在那里,就算過幾個月也沒人會發覺。
坐上插滿利箭的馬車,飛鸞不敢耽擱,駕起馬車飛快地往別院跑。
馬車里,風楠澈掀起車簾,將臉撇向外麵,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以他的鬥爭經驗來看,皇叔是生氣了,很生氣的那種!
"為什麼又回來了?"良久,風西爵努力壓製著心中怒火,問靠在車壁的少女。
他的聲音淡淡,看似沒有絲毫起伏,但那露在外麵的黑眸卻深不見底。
然而,這會兒雲想想已經摸清了他的脾氣,還有心思跟他說笑,偏頭抿唇一笑。"我厲不厲害?我跟你說……"
聽著少女不以為意地語氣,風西爵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致,"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我不是無所不能的,萬一今天你的藥沒有效果……"
"就算沒有效果,我也不會獨自一人逃走。"雲想想絲毫不懼怕他憤怒到極致的語氣,打斷他道。"你都能憑一己之力為我們換來一線生機,我為什麼就不能祝你一臂之力?"
風西爵努力地調整呼吸,看著她這副信誓旦旦抗爭到底的樣子,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拿她怎麼辦。
他看向她,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然而雲想想卻梗著脖子看回去,堅決不接受批評。
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她是一個普通人,她也怕死,也怕疼,可是真當事情來臨的時候,會爆發出什麼樣的勇氣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總之。隻有一個念頭,她不能讓一個凡事都想著自己的人,獨自麵對危險。
風西爵握緊拳頭,死死地控製著自己的兩隻手。
她說。就算沒有效果,她也不會一個人獨自逃走。
不會一個人,獨自逃走。
是不會丟下她的意思嗎?
她是那麼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那一瞬間。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想不顧一切地將她拉進自己的世界。
告訴她,他的世界里一直都有她的存在。
可是,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可以,他的世界里,她根本無法生存。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虎口已經快要被他掐出血來了。
他終於體會到。西楚霸王那句,"虞兮虞兮奈若何"的悲涼與無奈。
想想,我又該拿你怎麼辦呢?
閉上眼睛,風西爵咬了咬牙。"雲想想,以后,離我遠點!"
他的聲音很低,靠在車壁上的雲想想沒有聽清,反而更靠近他一些,"你……說什麼?"
然而,她的軟軟的聲音像是一把鑰匙,將他方才才決定關上的心門又緩緩打開了。
他猛然睜開眼睛,凝視著她,而后緩緩地笑了……
不復以前的清潤溫和,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偏執和濃烈的瘋狂。
此刻的少年,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像黃泉路上的彼岸花,迷人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