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太师府
"吃飽趕緊走,回國子監去,你妹妹害羞了。"
雲風揚:"……"
你還知道她是我妹妹哦!
三人在尷尬的氣氛中吃了一頓飯,因著國子監有事,雲風揚不得不離開。
他深深的覺得自己有負家人重托,把自家妹妹帶到了狼窩里。
他沒法去指責自己的妹妹,隻得拿出大舅子的架勢來,教訓風西爵,"想想還小,你們二人又尚未成親,還是應當發乎情止乎禮……"
這話是十份直白了,就差沒直接說。你倆別亂來。
雲想想羞得都要埋到地底下去了。
再三保證,才送走了雲風揚,等人走了,雲想想才敢抬頭嗔向男子,"都怪你!"
凝視著女子含羞帶俏模樣,風西爵道,"嗯,都怪我。"
他淺淺一笑,眼底濃得化不開的寵溺,雲想想再次羞得低下頭,嘴角卻高高翹起。
王府里溫馨四溢,另一邊。太師府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靜失魂落魄回到府中,管家便將她帶到了太師書房。
她剛進門,一個耳光就迎麵打了過來。
"啪!"極重的力道,打得她一個踉蹌,嘴角鮮血溢出。
"爺爺……"她甚至不敢捂臉,低聲道。
"我平日對你的教誨,看來你是從未放在心上!"
站在她麵前的老者,頭發花白,眼睛深沉凌厲,目光冰冷,整個人散發出極大怒氣。
李靜忙跪下來,"祖父,祖父教誨,靜兒不敢或忘,時時記在心頭!"
"若當真記得。你今日還會鬧出這樣的醜事來!你是不是嫌我跟風西爵之間還不夠水火不容,所以你特地來添上一把火!"
"靜兒不敢!"
老者雙手負背,身上剛才勃發的怒氣隻乍現一瞬便斂了下去,居高臨下冷冷看著跪地的女子。
"我說過。京中貴族子弟你可以隨便選,任何人都行,唯獨不能是風西爵!倘若你再記不住,你知道后果。我隨時能挑個人把你嫁出去!免得丟我太師府的臉!"
聞言,李靜將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答話。
祖父的告誡,她怎麼敢忘記。所以她明明心系風西爵,卻隻敢在背后偷偷喜歡,從來不敢表現出來。
隻在親事一項上,一拖再拖,縱容著自己的那點不甘。
風西爵,那個人,但凡看過一眼,便再沒辦法看上別的任何人。
她想嫁給最好的。可是那個最好的,偏偏嫁不得。
"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就沒有選擇的機會了。"
"靜兒記住了,爺爺……"李靜低道,"今日京郊花園的事……"
"這件醜事你還好意思提?偷雞不成蝕把米,反把自己搭進去了,我才知道我李卓的孫女如此蠢!"老者冷笑一聲。走回書桌后麵坐下,不再看女子一眼,"此事我會解決,下去!"
回到閨房。關上門,看著銅鏡里半邊臉紅腫不堪的自己,李靜嗤笑起來,邊笑邊流淚。
哭完了,鏡子里女子的眼睛,漸變陰狠惡毒。
風西爵是太陽,襯得別的男子都黯淡無光。
這太陽她得不到,雲想想那村姑更不配得到。
一個卑微下賤的農戶女,甚至連魚目都算不上!
她充其量隻是一顆砂礫!
午后,待女子睡著了,風西爵才離開想容院去了書房。
隱衛立即來報,"王爺,太師府那邊果然伸手了,午前送到衙門的醉漢,其中一個在牢里突然暴斃。"
風西爵眸色淡淡,這是意料之中的事,這次李太師不下手,他也會下手。
"風聲放出去了嗎?"
"放出去了,太師府千金李靜在京郊花園被醉漢輕薄,及后醉漢莫名暴斃大牢之中,百姓之中風向已起。"
"繼續引導輿論方向,李卓那隻老狐狸,想一點腥臊不沾,怎麼行。"
"是!"
隱衛退下后。風西西坐在書桌前,開始完成堆積的公務。
這次的事情,除了讓太師府威望略有崩塌,沒有什麼實際上的作用。
他也沒寄望一次能把李卓打垮。
隻是藉由此類事情。去一點點磨損對方的根基。
水滴石穿,朝堂爭鬥,不可能快意恩仇,每一場博弈。都是一場持久戰,端看最后,誰布局疏漏,誰垮台。
至於佟家,風西爵眯了眯眼睛,他們已經越來越得意忘形,快到可以收網的時候了。
這天,小半日功夫,整個京城便被新的流言覆蓋,喧囂塵上。
大街小巷茶樓酒肆,處處都是在說醉漢剛進大牢就暴斃的事情。
人人都知道原因,早傳遍了。卻沒人敢把這件事情掛到嘴上說出來。
醉漢的下場,對尋常百姓來說就是個震懾,以儆效尤。
太師府的狠辣手段,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也在百姓心里刻下了印記。
風評,一點點降低。
入夜。
房間里,佟湘玉看著麵前的紙條,靜坐了很久。及后將紙條燒掉,悄然出了王府。
從皇宮側門進去,直接去往宜和園清風殿。
雲太皇太妃太妃召見,不用猜她便知道是為了何事。
也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但她不后悔。
到了清風殿,老嬤嬤直接將她帶到了刑房。
衣飾華麗高貴的婦人,便坐在刑房里,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沒有情緒的麵容。卻與那些森冷刑具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你該知道本宮為何召你入宮,自己領罰吧。"
老嬤嬤立即動手,扒掉了她的外衣。把她反向綁到了刑房牆壁的柱子上。
咬著牙,佟湘玉沒有求饒。
這個后果,本就是她預料之中的。
幫著雲想想,讓相府千金受了那般委屈,縱有再多理由,這場刑罰她亦逃不掉……
刑房里,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皮鞭,竹刺,釘子,琵琶鈎,狼牙棒,烙鐵……
還有兩個負責行刑的壯漢。
"啪!啪!"
麵向牆壁,背后傳來劇烈刺痛,冰冷的抽打聲,一聲一聲回蕩在醜陋猙獰的刑房。
佟湘玉幾乎將唇瓣咬爛了,都抵抗不了那種折磨。
冷汗浸濕頭發,麵色慘白如紙,眼前一陣陣暈眩,她依舊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冰冷銳利的目光。
刑房潮濕的空氣里,逐漸染上血腥味,越來越濃,令人作嘔。
等她被從柱子上放下來,已經成了個血人,躺在冷冰冰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