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第三百三十章 卖惨
"我跟佟湘玉之間，是交易，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的關系。這麼多年這種關系一直維持著，並非我強要她留在那個位置上，而是一旦她退下來，她就變得沒了價值。沒有價值的東西，便沒有存在的必要。"
風西爵的回答聽來很無情，"她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就算我肯，她也不會退下來。"
聞言，雲想想沉默了……
佟湘玉有家等於沒家。一旦她認為自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那麼以她傷重得快死了都不肯求救的倔強和驕傲，她絕對不會在王府搖尾乞憐，她會選擇離開。
可是離開了王府，她根本無處可去。
唯一可能的結果，就是完全站到雲太皇太妃身邊，為她賣命，等到價值被壓榨幹淨之后，被棄若敝履。
跟自己前世的際遇和下場，幾乎相同。
許是因為有過一樣的遭遇，所以對於佟湘玉，雲想想心里莫名多了一股憐惜。
再一想到宮中那個高高在上。將人的自尊和性命玩弄在股掌的婦人，雲想想更加厭惡。
京都雲家，現在除了雲太皇太妃之外，她還沒見過其他人。
但是以雲太皇太妃的行事作風，便能大概猜測出整個雲家的作態來。
大概例外的，就是那名在京郊花園幫她的女子了。
關於那名女子，她事后向風西爵詢問過，那女子是雲家旁支的一位姑娘。
龍生九子子不同，雲家並非全是壞的，但如今雲家主事的，皆以雲太皇太妃為首。
因而，她跟雲家的戰爭勢必要打響，得加快速度了。
午膳后，雲想想去看過佟湘玉，給她換了藥后，讓丫鬟看顧著。便回房繼續寫她的計劃書。
這是她準備去錢家拜訪的時候，拿出來說服錢老爺的。
要拉響這場商戰，她直接找上錢萬多多，錢多多定然不會拒絕。
但是她不想那樣。這不是小事，一旦開啟，將會是家族跟家族的對撞。
她要親自說服錢老爺，不能讓錢多多夾在中間為難。讓他一個人去頂家族的壓力。
這個下午，整個院落都很安靜。
風西爵反常的沒有來擾她，也沒來搶佔她的書桌。
一心沉浸在構思計劃書上麵，不知時間流逝。
等抬起頭來揉發酸的脖子時。才發現夜幕初降。
怪道光線越來越暗。
雲想想嗮笑一下，收起撰寫了一部份的初稿，伸伸懶腰，走出房門。
房門打開，即看到了靠在門前廊柱上的男子。
今日換了一身玄色金邊錦袍，夜色降下，將他籠罩在暗灰色的陰影中，清冷中多了幾份強勢與神秘。有股別樣的魅力。
一如既往讓人挪不開眼睛。
"來多久了，怎的不叫我。"
"嗯。"他笑。
透過虛掩的門縫，看到她專注認真的樣子，他便不捨去打擾。
為了他，她全心的在努力。
"是不是過來叫我用膳？"雲想想偏頭，眼底也略帶了笑意。
這個時間，該用晚膳了。
"不，今晚不在府中用膳。"風西爵搖頭，上前兩步將女子拉入懷里，低道，"今晚帶你出去。"
"去哪？"雲想想一愣。
男子笑而不答。隻牽著她往外走。
"等等，風西爵，要出門你該提前跟我說一聲啊，至少讓我換身衣衫打扮打扮……"她現在這個樣子，埋頭伏案一下午，樣子不邋遢，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說平日在府里她都清湯素麵的，跟此時的他在一起，看著著實不匹配。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她還是在意這點的。
"這樣就很好。"男子道，"我喜歡。"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雲想想唇角翹起。
他都不在意了，那就走唄。
走出院子，雲想想才隱隱發現不對勁。
府中各處居然張燈結彩，處處掛上了大紅燈籠。
節日氣氛濃郁。
"今天是什麼日子？"雲想想愣了愣道。
"十月，農歷八月中，你說是什麼日子？"
"……"用力一拍額頭，雲想想心底哀嚎。
中秋啊！
沒人提醒，這些時日來又事趕事的，她居然把這個日子給忘記了！
合家團圓的日子！
"你怎麼也不提醒我！"
"無需你做什麼準備，府中有下人，你跟著我便好。"
雲想想癟癟嘴，"沒想到這麼快就中秋了，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在家以外過這個節，不知道家里今天是什麼情景。"
團圓的日子，她想家了。
在風西爵身邊也想，想爺奶。想爹娘，還有二叔二嬸跟二哥和櫻花村。
風西爵緊了緊女子的手，"家里定是十份熱鬧的，月前我已經著人帶了節禮回去。中秋后隱衛會把家里的情況報上來，今年你雖然不在家中，但是爺奶在村子里，也不會寂寞，有很多人陪著他們。反是我，身邊隻有你一個。"
"……"
這人就會扮可憐，可偏她還就吃這一套，撓了撓他掌心，"隻此一次，以后過節我要跟家里一起過。"
"那我呢？"
"你？你自然是陪我了。"
少女理所當然的回答，讓風西爵笑意染了眉梢。
從王府出來的沿路，兩邊都掛著紅色燈籠。在夜幕下發著暖黃光暈，一眼望去，如同兩條長龍。
隻當景看，也是極美的。
"既今日是中秋。你沒有應酬？還有，我哥和許琤他們呢？還有佟湘玉，還傷著呢……"少女一下子冒出很多問題來。
風西爵略顯無奈，"想想。你問題太多了。你大哥已經先一步參加詩會去了，至於佟湘玉，許琤照顧她，至於我。現在需要你陪著。"
應酬，自然是有的。
每年中秋宮中都會設宮宴，以往他會在宮里陪風楠澈。
今日得知他晚上不會赴宴，小男孩還鬧了氣性。非要跟著他一塊出宮，被他扔回去了。
明日估計得在他麵前鬧騰。
王府離京城大街也不多遠。
行上一刻，便能看到大街上的熱鬧繁華。
中秋夜，街上燈火輝煌。人流如梭。
街道兩旁商鋪門戶大開，沿街的小攤也吆喝陣陣，街道上方掛滿了一盞盞精致漂亮的花燈。
出來看花燈游燈河的游人，一群一群，一波一波，圍在各個不同的攤位麵前。
或看精彩的雜耍，或看描畫誇張的臉譜麵具，或看舞獅採青，然最熱鬧的，還是各個賣花燈的小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