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三百九十四章 勿念小心
她伸手拔出,沒想到綉花針一樣細的金屬物,造成的創口不大,卻疼得她身子抽搐了下,痛呼出聲。
可惡的李靜,就不能用的迷香嗎?
來不及想其他,雲想想抬頭,明亮的燭光中,一個老太監瘦得身無三兩肉,穿著一件灰僕僕的衣服站在那兒,卑微渺小的像個失去活力的老耗子。
可正是這個人,將她從李靜手中帶走。
"你很大膽。這種場合還有心思東張西望。"雲太皇太妃冷聲道。
雲想想垂眸,這個問題她並不想回答,不,應該說她不想看到雲太皇太妃的臉。
因為,對著這張臉,雲想想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上輩子那些糟心的事。
若是雲太皇太妃換一種方式,雲想想還會顧及著風西爵的處境,與她虛與蛇尾。
可雲太皇太妃卻選擇這樣強硬的方式將她綁來,這就說明,她已經決定與風西爵撕破臉皮了。
而且,雲想想感覺得出來,雲太皇太妃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那是傳說中的殺氣,她在飛鸞身上感覺到過,不過飛鸞是對別人,可上麵這位,卻是對她
雲太皇太妃對她動了殺意,可是,她怎麼敢!
雲想想心中一緊,雲太皇太妃之所以這樣,肯定是不再忌憚風西爵了。
她一定有對付風西爵的辦法了,那到底是什麼呢?
雲想想使不起力,她匍匐於地,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可她卻並不出聲。
形勢比人強,現在的情況,雲太皇太妃已經豁出去了可以一言定她生死,她還傻到這時候說些不合時宜的話來激怒她。
還是先摸清楚雲太皇太妃的意圖要緊。
"怎麼不回話?啞巴了嗎?"雲太皇太妃冷冷問。
"臣女不敢出聲。"
"哦?不敢?"雲太皇太妃冷笑。"依本宮看,縣主可不是膽小的人啊。"
"上次是臣女沒見過世麵,若衝撞了太皇太妃,還請太皇太妃恕罪。"
"若本宮覺得你罪無可恕呢?"
"請太皇太妃恕罪。"雲想想繼續伏低身子。她隻能這麼回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可知本宮為什麼要人帶你來?"雲太皇太妃看著她,口風一轉。
"民女不敢揣測娘娘意圖。"
"你很會回話。"
雲太皇太妃笑,"縣主可知道,這個國家看似穩定。卻是風雨飄搖,你一個商家之女,未有傾國傾城之貌,未有輝煌強大之權勢。可是卻似乎連這江山也系在你的身上,全在你一顰一笑之間,本宮自是容不下你。"
聞言,雲想想在心里冷哼,明明是想利用她來對付風西爵,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跟上輩子那人一樣令人作嘔!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這麼重要,事實上,她希望自己非常渺小。渺小到沒人注意才好。
可偏偏事與願違,她遇見了風西爵,她隻能接受。
雲太皇太妃看她不開口,似乎不耐煩與她周旋下去,扔下一句,"委屈縣主就在這兒呆著,鎮南王府那邊,本宮會打招呼的。"
說完。雲太皇太妃拂拂衣擺離開了,大門也被鎖上。
望著緩緩關上的大門,雲想想眉頭緊皺。
這個老妖婆,到底有什麼陰謀!
另一邊。風西爵遍尋無果,天快亮的時候他接到宮里傳出來的消息。
風西爵迫不及待的回到王府,那紙條已經皺成一團。
本能的,風西爵知道那是有關想想的消息,他的手有些發抖,生怕把紙撕破了。
好不容易展開,風西爵卻發現隻有短短兩行字。
第一行,很好,勿念,小心。
第二行,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他認識想想的字,看到上麵的內容,風西爵的心就像瞬間感受到了四季變。
一會兒溫暖た一會兒炙熱,一會兒蕭瑟,一會兒又寒冷徹骨。
想想這是怕他莽撞,結果牽連到自身,可她不明白,事關她的安危,他不敢有絲毫的衝動與焦急,雖然他確實焦急得很。
天剛亮,風西爵就更衣進宮找人了。
這個皇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林林總總的人加起來也有上千。
若有心在其中藏匿一個姑娘家。他找起來真如大海撈針一樣。
這從想想給他的信寫得那樣匆忙就看得出來,她不得自由。
不過一連兩天過去了,他踏遍皇宮也沒找到一絲線索,風西爵再難鎮定下來。
每天脾氣暴躁到整個鎮南王府都戰戰兢兢。生怕他一怒攻心,大家都得丟命。
"王爺關於軍務……"
風西爵沒心思上朝,大臣們隻好找上門來,那些堆積如山的公文。必須要處理了。
"拿去給風楠澈,不然就丟著別管。"
那大臣哪想到,風西爵卻這樣回答,而且語氣不善。
那大臣縮了縮脖子,想告退,卻想起一件事,"殿下,蘇公公在院外候著,要屬下轉告殿下一句話,太皇太妃雖在佛堂清修,但王爺身為晚輩,還是要去請安的。"
"太皇太妃不曾召見。本王又何必打擾……"
風西爵冷哼了聲后,卻突然心頭一凜。
確實,皇宮中他都翻遍了,唯獨沒有去過老妖婆的佛堂。這麼淺顯的事情,為什麼他看不見。
是一葉障目,還是事關想想,他的智力就降低了。
"轉告蘇公公。多謝。"風西爵吩咐了一聲,立即就衝出房間,也不管現在天色已晚。
而當他硬闖清風殿,直入佛堂時。果然發現雲想想也在。
而且看起來,雲太皇太妃並沒有為難她。
風西爵心下稍安,而他無意中一回頭,駭然發現有個老太監就站在他身后不遠處。當看到他的目光掃過去時,謙卑至極的彎了彎身。
風西爵皺眉,以他的武功,居然那老太監在他身后不知站了多久。他甚至沒有發覺身后有人。
雖然這也有他份了心的緣故,但那老太監的武功,絕對在他之上。
"你抓的想想?"他以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並不,奴才奉命行事將縣主帶回來而已,沒有傷到縣主一根頭發。"那太監以同樣的聲音回答,態度依然謙卑。
風西爵的心思頓了一頓,臉上卻沒露出什麼疑惑的神情。
剛才那一問,不過是試探,但風西爵沒想到這老太監居然直接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