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我弄脏了
這說明,雲太皇太妃是故意引他來這兒的。
想到這兒,風西爵再不猶豫遲,抬腳就走進去。
里麵的人似乎對他的到來很意外,笑道,"王爺怎麼來了,本宮終日呆在深宮,甚是寂寞,特地讓丹陽縣主進宮相陪,既王爺來了,那便帶著縣主回去吧。"
這話一出,雲想想和風西爵同時皺了眉頭。
這老妖婆到底在搞什麼?
然而。風西爵現在卻隻想帶著雲想想離開這兒,至於這賬,稍后再算也不遲。
風西爵淡淡看了雲太皇太妃一眼,暗含警告,"京城多的是千金貴女,太皇太妃若是寂寞,可盡管招進宮來相陪,但我鎮南王府的人你若招惹……"
話到此處,風西爵一頓,而后冷哼一聲,就拉著雲想想揚長而去。
望著那兩個離去的身影,雲太皇太妃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打開藏在衣袖中的手掌,里麵赫然是一隻小玉瓶。
………
王府里許琤的院子里,靜寂無聲。
從被抱回來開始,到被放到床上蓋上被,女子都沒有發出過一點聲音,沒有說過一句話。
兩天來佟湘玉眼睛緊閉著,不看任何人。
棉被在顫抖,一如許琤的手,不停震顫。
空氣里似有什麼在凝結,集聚,壓得人無法呼吸,隻要一個輕輕的動靜,就能引來毀滅的爆發。
門外響起兩聲輕叩門的聲響,許琤看了眼陡然靜止的被角,站起來走了出去。
是林峰,看到他出來。遞給他一個東西。
看到那個東西,許琤瞳孔猛地縮起,有光影起伏幻滅。
那是他的藥囊。
許琤接了過來,狠狠攥在手心。手背青筋畢現。
連林峰何時走的他不知道,眼前閃過一幕幕,皆是她被欺辱。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卑劣的人。以他的藥囊為餌,誘她上當。
心里涌出的戾氣一陣比一陣尖利,帶著嗜血的暴虐。
他知道有風西爵在,那些人必然會受到懲罰。可是他依舊想要再次把那些人撕成粉碎!
畜生!
慢慢走回房間,看著裹在被子里的人兒,許琤心頭不斷抽痛。
她是為了他,才受到那樣的屈辱。
"湘玉……"走到床前,他顫著輕喚了她一聲,"我帶你去沐浴。"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回應。
許琤幹脆將人抱起,往后麵的湯池去,心卻開始慢慢下沉。
人在遭受巨大刺激的時候。會封閉自己自我保護。
這是他從想想那里知道的。
不吃不喝,不動不說話。
現在的佟湘玉,也幾乎是那樣的狀態。
表情麻木,眼睛空洞。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給外界任何反應。
除非有人能將她拉出來。
湯池房里熱氣氤氳,熱水已經放好,遣退了想要留下來伺候的丫鬟,許琤親自把人抱到湯池邊上。
他知道。以她的驕傲,定然不會想要讓任何人看到她如此狼狽的樣子。
將人放下,依舊是無知無覺的模樣。
身上裹著他的外袍,顯得空蕩蕩的。除了依舊在發抖,什麼反應都沒有。
"湘玉……"許琤閉眼,定了下心神,重新將她抱起,一塊走進湯池,"我幫你。"
說著就動手去解她身上沾了水變得濕重的外袍。
佟湘玉陡然打開他的手,放聲尖叫。
瘋了般推打!
許琤用力攥住她的手將她禁錮住,"湘玉,湘玉!我幫你!我是許琤!"
"我是許琤,你看看我!"
"我幫你,以后我照顧你!"
他的反復吶喊,讓懷里人兒漸漸安靜下來,眼睛空茫的看著他。
良久,他聽到了她的聲音,幹裂沙啞,音調平平的,木然陳述。
卻每個字,都透著滄桑荒涼。
她說,"我髒了……"
許琤眼淚潸然而下。
"不髒,一點也不髒。"
"我被他們弄髒了。"佟湘玉捂臉嗚嗚哭泣。
"不髒,湘玉,你不髒,髒的是那些傷害你的人,是他們的錯。"
她愣愣地瞧著他。
"他們犯下的罪惡。后果不該你來承擔。"他撫上她冰涼臉頰,"別這樣懲罰自己,湘玉。"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的眼淚把她刺痛。
佟湘玉悲涼一笑。扯下了身上的外袍,凝白玉體全然袒露在他眼前,身上一片片青紫淤痕觸目驚心。
此刻的她已經全然忘記羞恥,指著手上身上那一處處的青紫。聲音尖銳,"看到了嗎,這樣,也不髒嗎?"
那些淤痕,每一個,都會讓她想起那些扭曲猙獰的臉孔,讓她惡心反胃,讓她渾身屈辱。
然后她恨不能立即死去!
"如果你認為這些是髒的,我幫你擦掉。"許琤抬起眼眸,眸色深得看不見底,"你看著。"
扯下掛在脖子上的葫蘆形玉墜,將瓶塞打開。指腹沾上瓶中液體,抹在她手腕上最深的淤痕。
肉眼可見的速度,那道淤痕迅速變淡,消失!
佟湘玉瞪圓了眼睛。
而男子動作不曾停止。她身上那些骯髒斑駁一點一點在她眼前消失不見。
他讓她看著,他真的幫她擦掉了那些髒污。
渾身顫抖,她哽著聲音,"這樣。不代表……不髒了。"
"看著。"
他的聲音輕輕的,眼睛凝著她,將唇覆在了她玉白肌膚。
親吻吸吮,在上麵重新覆上新的紅色淤痕。
"湘玉。它髒嗎?"
湘玉已經顫到極致,說不出話來。
髒嗎?
明明一樣的粘膩濡濕,卻沒有帶給她那般惡心的感覺。
因為他的眼睛里,不帶一點淫邪情欲。
他的吻。不帶半點褻瀆含義。
神色動作間,對她如同稀世珍寶的珍惜,直達她心底。
她沒有反感抗拒,更因為。這是她愛的男人。
她呆立站在水中,任由他在她身上印下一個個吻痕,洗去她身體的污濁,洗去她心中的陰霾。
偌大湯池里,男女做著最親密的動作,卻沒有半點情ゕ色旖旎,全是虔誠,與珍愛。
顫著,佟湘玉幹涸眼睛里有水汽慢慢凝聚,最后匯聚成剔透的珍珠,一顆顆往下滑落。
先是無聲的嗚咽,到低聲啜泣,終於放聲大哭。
許琤直起身子,將哭泣的女子擁入懷中,沒有勸。
哭出來才好。
把所有委屈痛苦哭出來,心才不會生病。
為女子沐浴淨身,重新抱她回房放到床上,離開前,他輕吻她的額,"好好睡,我就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