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敢
這次他們進京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雲風揚和文薔的婚事。
這會兒因為雲風揚受傷,婚事也沒辦了,雲風揚也去上任了,雲奶奶他們就尋思著,幹脆跟著一道回去算了。
雖說鎮南王府也挺好,但是到底還是不如自己家自在。
雲老爺子向風西爵提了想回家的事,風西爵卻說,讓他們安心再多住些時日,他還有重要的事與他們商量。
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雲老爺子琢磨著,既然要與他們商量,為什麼一開始不說?
老爺子道。"那行吧,我們就在多住些日子。"
......
十一月,已經初冬,氣開始漸轉冷。
坐在花園石桌旁抬頭仰望,漫都是璀璨星辰。
風西爵給雲南斟酒,"雲叔,我敬你一杯。"
"說吧,有什麼事?"將酒一飲而盡,雲南問,渾身充斥著戒備。
"雲叔,您想要個什麼樣的女婿?"慢慢抿了一口酒,風西爵笑問。
無事不登三寶殿。雲叔知道他想要什麼,那他也無需兜圈子。
對雲家人,他最是直率。
"就知道你這混蛋要的是這個。"雲南哼了聲,風西爵那麼幹脆,反而讓他褪去了身上了戒備,"是覺得我一直阻撓你跟想想的事情,把我當成攔路的大山來擺平了吧?"
"雲叔,我自敬重您,就算不是因為想想,我也會把您當成自家長輩看待。"風西爵斂了笑意,神色鄭重。
雲南心頭暗哼,這子就是靠著這張嘴哄得他們家閨女五迷三道吧。
還自敬重,臭小子打小眼里除了他們家想想就看不見別人。
還是長大了懂事了,才勉強變成正常人。
三兩句好話,以為他是那麼好哄的?
嘆了口氣,雲南抬頭看向漫星辰。如果上一顆星星代表一個人,他們家想想在他眼里就是月亮,沒有任何一顆星星能比得上。
"我們家想想,那是我捧在手心里這麼多年的寶。突然有一有個臭子跑出來要跟我搶寶貝,我能撒手?"
雲南目光悠遠,像抱怨又像喟嘆,"你沒當過爹。你不知道當爹的心情,那種感覺,哼,跟從心里剜掉一團肉似的。又酸又疼。"
風西爵給男人又斟了杯酒,沒有開口打岔。
"當初咱想想剛生下來的時候,才那麼大點。"
雲南用手掌比了比,"巴掌大,抱著都怕把她勒疼了,粉嫩嫩肉呼呼的跟個團子似的,一歲多點的時候,就會跑到院門口等門。乖巧得讓人心都跟著化了,兩歲多點,話都不囫圇……"
嗯,印象中他閨女小時候好像就是這個樣子。
雖然呆呆的,不愛說話,但依舊會乖乖等他們回來。
說著說著,雲南似乎有些記不清自家閨女小時候是什麼樣兒,她是什麼時候變成像現在這樣嬌軟懂事又熨帖的小棉襖的呢?
好像是九歲落水之后。他們家想想就變了,變得更懂事更惹人疼了。
當然,這些,雲南是不會跟風西爵說的。作為南詔國最好的父親,怎麼能忘記女兒九歲之前的樣子呢?
這不可以!
不管怎麼說,那是他寶貝閨女,含在嘴里都怕化。
雲南三言兩語概括了自家閨女的幼年時期,如數家珍的說著自家閨女九歲后的點點滴滴。
離石桌不遠的半人高園林后頭,兩人身后,雲想想跟爺爺奶奶娘親站在那里,靜靜聽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濕了眼。
自從九歲到大發生的那些事,連她都有好些給忘記了,可是老爹全記得。
幾人來的時候,本來也是打算聽牆腳,擔心雲南又倔性子為難風西爵。
老太太甚至把雞毛撣子都帶來了,準備他犯渾的時候揍人。
卻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番話。
憶起從前,想想小時候的樣子,以及她自小到大給家里帶來的歡樂,有笑有淚,幾人臉上現出了緬懷。
一轉眼,他們家的掌上明珠已經長這麼大了。
很快,就到了要嫁的年紀了。
其實何止雲南捨不得,他們每個人都捨不得。
隻是他們嘴上沒有說。
雲南拿過酒杯,又是一飲而盡,末了砸下嘴。聲音透出落寞,"閨女大了,總是要嫁人,總是要離家的。爹娘陪不了她一輩子,你當我不知道這個理?
我就是捨不得,不然我能去做那個醜人?不光是我,家里老爺子老太太還有你雲嬸。又有哪個捨得?隻是他們都忍著不……我跟你這些幹啥,了你也體會不到,你就一心想把我閨女叼回家。"
"雲叔,我能體會……"
"那你能晚點再提親嗎?"
"……"
風西爵看著眼巴巴的男人,很想把剛才那句話收回。
后頭,老爺子老太太跟陳婉儀,剛浮起來的一絲傷感被打得煙消雲散,就聽雲南聲音繼續響起。
這次換了苦口婆心的語氣,還摻點可憐。
"不是叔要為難你,你想想一旦你們成了親,想想勢必要跟著你留在京城的,京城跟櫻花村千里之遙。以前整日在我們膝前繞的寶兒,日后一年到頭的想見都見不著了,你總得讓我們這些老家伙適應適應不是?
再你跟想想都還年輕,一輩子時間長著呢。不用那麼早粘一塊,緩個一兩年兩三年的不影響,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是吧?"
后頭,雲想想還凝在眼眶里的眼淚都不知道掉好還是不掉好。
不是親耳聽到真不知道老爹口才這麼好,還拽文!
兩老人跟陳婉儀臉都憋紅了,拉上雲想想緊腳走人。
再不走。她們擔心會忍不住爆笑。
平時看著憨厚老實人,一對上風西爵就變得跟個老狐狸一樣,花招百出。
身后動靜自然瞞不過風西爵,等幾人走了之后。無奈一嘆,看向雲南,"雲叔,我知道您跟幾位長輩都捨不得想想。我也並非要跟你們搶人。
隻是素日里我與想想同進同出,人人知道我對她屬意卻又遲遲沒有喜訊傳出,難免會引來雜語雜言,我對想想隻是貪圖一時新鮮,勁頭過了就散了……"
"你敢!"雲南登時氣得眼睛一瞪。
"我自是不會,卻也壓製不了流言,那樣對想想名聲不好,所以我才急於要一個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