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第四百七十六章 悲哀
雲想想一腳就要踏出店門,身后的動靜她自然也聽到了。
本想決然離去,可終究是不忍心,她轉身,見他無礙,淡淡一笑,"王爺,隻顧談情說愛是很危險的,身邊還是得有侍衛跟著的好。"
談情說愛?
風西爵心中諷刺,除了她,他從未與人談過情說過愛。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他無法拒絕雲柔歌的要求,她要他陪他。心中雖是不願,可身體卻不由自主。
"王爺,你沒事吧?"看到風西爵口吐鮮血,雲柔歌緊張地扶住他。
風西爵悲涼一笑,就如同現在,他雖滿心滿眼都是想想,是她離開時那嘲諷的笑臉。
那樣不由心的笑容使他身體發寒。
看到他與別的女人在一起,她應該是傷心憤怒的,可是她卻在笑。
那樣矛盾的表情,風西爵知道意味著什麼。
他應該立即去追想想的,可是雲柔歌的聲音響起,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柔聲安慰道,"我沒事。"
"王爺,您現在需要用膳嗎?"
這樣的氛圍,掌櫃的實在不想說話。
他害怕鎮南王將他碎屍萬段,可是就讓他這樣站著,不敢挪動半步,連大聲喘氣都不敢,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王妃在這里,你為何不提前通知本王?"
風西爵臉上滿是怒火,事實上,他從來不這樣情緒外露。
可是,此刻他心中充滿了慌亂與不安,隻有化作怒火噴而出才能稍稍平息。
"王爺,實在不是小人不想通知,而是通知不了,王妃說了。在王爺您出現之前,所有人隻準進,不準出,違令者。格殺勿論。"
掌櫃的真的是被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嚇到了,沒有血雨腥風,卻讓人心驚膽戰。
聞言,風西爵徹底慌了。格殺勿論?
想想向來心善,她居然下這樣的命令,可見她心里是有多絕望。
再顧不得其他,跨上門口停留的馬匹。風西爵絕塵而去。
隻留下一臉憤恨的雲柔歌。
可惡,沒想到,風西爵的意志力還挺強,都這樣了,他居然還能夠撇下她去找雲想想。
看來,她得加把火了。
總之,不能讓姑母失望。
雲柔歌這般想著,笑容越發惡劣。
這前后的轉變。掌櫃的看得咋舌,果然惟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上一秒還柔弱清純,下一秒便狠厲毒辣。
不過,這些都跟掌櫃的無關了,免費看了一場心驚膽戰的大戲的他,隻求這三位祖宗再也不要來他這小店才好。
雲想想出了悠然居,渾渾噩噩的在街上亂走。
這幾天她既沒吃好也沒睡好。現在她覺得胃有些疼,頭也越來越暈。
但是她還是極力的挺著,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錢多多在后麵跟著。看得直皺眉,他覺得,自己剛才那一掌打得輕了,應該再打重一點的。
瞧瞧,雲想想都給刺激得成什麼樣了,他可怎麼向爺爺奶奶雲叔雲嬸交代啊。
"哎,你們聽說了嗎?鎮南王妃失寵了!"
"不會吧,幾個月前我才聽說鎮南王為了鎮南王妃連規矩都違背了,這才多久時間,怎麼就失寵了?"
"這事千真萬確,我昨兒出門,還看見鎮南王帶著另一個女子游湖呢?"
"啊?這是真的啊,那鎮南王妃豈不是太可憐了?"
"就是啊,鎮南王和那縣主大婚才過去多久,鎮南王就另結新歡,這也太……"
"嘁,這有什麼,有道是最是無情帝王家,丹陽縣主與鎮南王本就是門不當戶不對,如今新鮮感已經過去,鎮南王另結新歡,實屬正常……"
"……"
街上百姓議論紛紛,哪怕是錢多多警告的目光化作十萬把光刀也沒用。
一路走來,該聽的不該聽的。雲想想都已經聽完了,她已經流不出眼淚了,隻有心在滴血。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才多久,似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失寵的事了。
這傳播速度,簡直比現代社會的八卦新聞傳得還要快。
也罷,反正他們說的都是事實。如今她可不就是失寵了嗎?
現在失寵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與其以后更加痛苦,倒不如現在一次痛個夠。
痛完了,以后就不會再痛了。
雲想想在心里不斷的安慰自己,然后繼續往前走。
"想想,你要去哪?"
看她的身影搖搖晃晃,錢多多追上來扶住她。
雲想想艱難的扯出一抹苦笑,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隻是不想再回鎮南王府那個地方。
被錢多多撫扶住,雲想想的頭暈得更加厲害了,往前走了兩步。終於熬不住,倒在錢多多懷里。
錢多多抱住她,此刻已經顧不得她已經嫁人的事實,腳步飛快。"我帶你回去。"
在錢多多懷里,雲想想艱難地睜開眼睛,"我不回鎮南王府。"
"好,不回去。我帶你去我家。"
雲想想依舊搖搖頭。
風西爵知道錢多多的家在哪里,她現在並不想見他,不想被他找到。
雖然,他也許不會來找她了。
見狀。錢多多腳步一頓,轉身朝留香院飛身而去。
然而,雲想想沒想到,風西爵的速度會這麼快。
錢多多帶著她。回到留香院,隻是休息了半個時辰,剛吃過飯,風西爵就找來了。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
她說不清自己在看到風西爵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歡喜嗎?是有點。
但更多的卻是悲哀。
因為,他看到了風西爵臉上的怒火。
怒目而視,這是她從未在風西爵臉上看到過的表情。
現在,他卻這般對她,果然是無情了嗎?
雲想想嘲弄一笑,轉頭,不再看風西爵。
風西爵見她無視自己,不知怎麼的,心頭就燃起了怒火,而且越燒越烈。
他從悠然居快馬加鞭趕回王府,見人便問她在哪里?
然而,下人一個個的卻都說沒有見過。
風西爵心急如焚,直接調集了府里所有的侍衛,滿大街的找,他自己則去了錢家。
然而,找了一圈,所有的人都說沒有見過。
他又調來了京城守衛軍,搜查了所有的酒樓和客棧,依然不見她蹤影。
還是飛鸞說,她最近好像將留香院盤了下來,他才帶人找到這里。
然而,她卻無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