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第四百九十九章 烂桃花
自那次戰爭后,北辰國主周北光沒多久就病逝了。
而自此,北辰經歷了一段動亂的時期,如今才緩過勁兒來,又要起狼子野心了嗎?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風西爵始終沒有尋到機會去櫻花村。
連飛鸞都聯系不上,他無從得知想想近況。
然而,雲想想這一路來,不管願意不願意都聽了不少京城里的消息。
比如,風西爵出使北辰。
明知不該擔心,可雲想想卻還是忍不住為風西爵擔心。
畢竟,兩國的戰爭說過去久也不久。
他出使北辰。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因著風西爵突然離開南詔,錢多多倒也沒著急帶雲想想回櫻花村。
而是一路走,一路玩,盡量讓想想心情開闊。
幾個月后,南詔的客船行至北辰國碼頭,北辰國新國主率皇室子弟及文武百官迎接。
在那里,風西爵見到了新的北辰國國主,倒是讓他吃了一驚。
"朕得到消息,南陵王今日抵達,特在宮中設宴為王爺及眾位使臣接風,請!"
三十出頭的北辰國主,身著明黃色龍袍坐在輪椅上。神色不明地道。
風西爵眉心緊皺,他第一眼,就看得出來,此人絕非善類。
周北光驍勇善戰,北辰國排的上名號的皇子,大多也與他一樣,以武力出名。
可是,風西爵沒想到,這個北辰新國主,卻不良於行。
就憑這個,風西爵就得高看他一眼。
畢竟,憑藉著殘缺的體魄在如此年紀從北辰國眾多皇子中脫穎而出的人,定是手段過人。
"多謝皇上,我等卻之不恭。"風西爵淡淡回禮,一行人踏上對方來接的軟轎,往皇宮而去。
北辰民風較彪悍。這邊的人更接近北邊的游牧民族,百姓著裝與南詔略有差異。
去往北辰皇宮時,風西爵撩起車簾打量了一眼被官兵清空的京都大街,在即將收回視線之際。眼角餘光瞥到了隱在圍觀百姓中的一抹黑影。
風西爵視線一頓,眉心微皺。
那標志性的黑色鬥篷,黑紗蓋過頭臉,從這個位置隻能看到對方一截下頜。便是如此,那人也是戴了麵具的。
風西爵心中諷刺,藏得可真夠嚴實的。
察覺到他的視線,那人將頭稍稍抬起。露出鬥篷遮蓋下的眼睛,漆黑深邃,毫無情感。
一個對視過后,男子身形一閃,隱沒人群。
風西爵收回視線,仰頭靠在轎璧,閉上眼睛。
那人果真在北辰等著他。
風西爵呼出一口氣,他期待揭下對方麵具的那一天。他相信,這一天不會太久了。
軟轎停下,已至北辰皇宮宮門,穿過宮門里一段長行過道后,豁然開朗。
隻見眼前花開簇簇,美貌宮婢穿梭擺好的席間,布置酒席。
北辰國主將宴席設在御花園,邊上還有樂師彈奏極具北辰風情的宮樂。
"如王爺所見。朕不甚方便,此次王爺入北辰,就又朕之皇兄代為招待,還望王爺擔待。"
"多謝皇上。"風西爵並未推諉。直接點頭應了。
如此幹脆,北辰國主愣了下,大笑,擊掌傳膳,同時上來的還有舞姬。
因著剛才他那番話,一精壯男子直接入了風西爵那一席,親自給他斟酒,"南詔酒醇,北辰酒烈,王爺嘗嘗,可喝得習慣。"
風西爵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男子,有些眼熟。
此前,他從未到過北辰,大約是以前在戰場上見過吧。
風西爵抿著酒,斂了心神,派一個與他戰場相對的人來招待他,看來,這北辰國主,果然目的不純。
突然,宴席上音樂一變,舞姬翩翩起舞,其中一人著大紅輕紗,麵上覆著麵巾,一雙露在麵巾外的眼睛。嫵媚勾人。
隨著跳舞的動作,她腳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人也逐漸接近風西爵這一席,一舉一動柔媚至極。旋轉挪移間,眼睛始終瞧著風西爵。
風西爵皺眉,旁邊的人卻不斷樣他酒杯里添酒。
推脫之間,那女子臉上的麵紗徐徐落下。露出一張千嬌百媚的麵容。
然而,盡管如此,風西爵頭到尾,連眼角都沒瞧她一眼。
那女子也不惱,甚至還走過來,朝北辰國主道,"天下傳聞鎮南王為人風光霽月,君子謙謙,奈何素來隻聞其名不見其人,今日有幸一見,才發現王爺比之傳聞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兄,小妹一直對鎮南王甚為仰慕。所以才壯著膽子獻舞一曲,不知能否再敬酒一杯?"
對於皇室公主如此大膽言行,北辰國主乃至在座的北倉官員似乎都習以為常。
北辰國主更是大手一揮,"準!"
他想。南詔那邊民風較為保守,似這般大膽的女子,風西爵一定沒見識過吧。
再者連他這個北辰國主一個準字都說出口了,那風西爵還能拒絕?
那這問題可就大了。這就不止是拒絕皇室公主,還是在當場駁皇上的麵子。
他不就有藉口了?
一時間,不止北辰國主和一幹北辰官員等著看風西爵如何應對,就連南詔使臣團也將視線齊聚到風西爵身上。
隻不過相比北辰那邊的觀望。他們是整顆心都給提起來了。
王爺是什麼脾氣?南詔還有哪個不知道?
那是隻要不爽,就能當場甩臉色的人。
可,這里是北辰,不是南詔。王爺一個應對不當,可就關系到邦交不利的問題。
一時間,風西爵身上匯聚了所有人的目光,場內的和場外的。北辰的南詔的,都在等著看他會怎麼回答。
北辰這時公主已經拿過侍女遞上的幹淨酒杯,笑意盈盈走過來。
風西爵站起來,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承蒙公主厚愛,本王愧不敢當,公主不必敬酒,我自罰三杯,權當向公主賠罪。"
北辰公主腳步頓住,"王爺,這是何意?"
"眾所周知,本王已經成親,臨行前愛妻叮囑,切不可作出讓他人誤會之舉,我南詔人素來重情信諾,本王既然應承了她,就該守信,是以公主這杯酒我喝不得,免得引來閑言碎語,還望皇上和公主見諒。"
說罷,風西爵自顧自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連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