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第491章 险境
傅梵逍跟著安雅來到她所居住的那間房屋的后麵,看著滿眼有些荒蕪的草木,他正在納悶,隻見阿暉走到牆角,蹲在地上,扒開上麵的荒草,很快便有一個洞口露了出來。
雖然跟著安雅過來的時候,他就隱隱猜到了製毒基地的入口可能在這里,但看到藏得如此隱蔽,還是讓他有些驚訝。
他沒有將這驚訝掩飾過去,明知故問道:
“這……下麵是什麼地方?”
“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阿暉在前麵帶路,傅梵逍和安雅並肩走在后麵。
剛開始的時候就是普通的地道,他越往里走,里麵就越寬闊,漸漸的隱隱約約聞到一些奇怪的香味,他正在想著傅霽齡會不會在這里,眼前便又出現了一道結實堅固的鐵門。
阿暉止步,恭順地退到旁邊,安雅按了指紋之后大門徐徐被打開。
傅梵逍朝著里麵望了一眼,里麵像是個實驗室,兩個身著白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在實驗台前低頭做著什麼實驗。
實驗台的前麵則站了兩個持槍的年輕男人,表情冷硬,一看便知並非善類。
看到安雅之后他們恭敬退到旁邊,稱呼她為老大。
安雅抬腳走近實驗台,傅梵逍正要跟上去,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抵在了眉心。
他佯裝驚恐地抬起雙手,“饒命!”
安雅看一眼他的表情,傅梵逍怕她起疑,便道:
“我不過去就是。”
安雅轉頭跟那兩個穿白衣的人交流,像是研發出現了什麼問題,安雅的臉色不太好看。
傅梵逍的注意力則全在那兩個白衣人手上的玻璃容器上,里麵裝的無色透明的液體,應該就是傅霽齡所說的半成品。
他又不動聲色的四處查看,見實驗台的旁邊放了個櫃子,櫃門關著,看不清楚里麵有什麼。
他正在想著里麵是不是也裝著夏蝶需要的東西,就見阿暉急匆匆走到安雅跟前,衝著她耳語了幾句。
安雅凝神聽著,期間曾朝著傅梵逍這邊淡淡看了一眼,隻那一個眼神,傅梵逍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果然,安雅很快給了旁邊兩個持槍的男人一個眼色。
他暗叫一聲不好,來不及多想,飛起一腳朝著距離自己較近的那個男人踢了過去。
那男人沒有防備,猛得被踢翻在地,手上的槍也掉落在地。
傅梵逍撲到地上撿起槍的同時,隨著“砰”地一聲槍響,肩膀上立刻傳來劇痛。
另外一個男人開了槍。
那男人一見沒打中要害,緊接著要補第二槍,耳邊很快傳來一道低沉又冷酷的男聲:“把槍放下!”
傅梵逍和那個男人同時循聲轉頭,傅霽齡的槍口已經抵在了安雅的后腦上。
之前傅梵逍留意過的那個櫃子,櫃門已經被敞開,很明顯,剛才傅霽齡就是藏身在那個地方。
待旁邊的阿暉反應過來要去掏槍的時候,傅霽齡握著槍,拉著安雅的胳膊往后退了兩步,低聲厲喝:
“讓他們都把槍放下。”
就在這時,兩個身穿白色實驗服的男人其中的一個也掏出槍對準了另外一個的太陽穴。
傅梵逍想起來,傅霽齡說過,負責新品研發的人里麵有他的心腹。
他們隻有三個人,對方有四個。
局麵很明顯對他們不利。
但好在,安雅在他們手上。
安雅將雙手舉過頭頂,表情里卻沒什麼慌亂的情緒,“都把槍放下。”
兩個男人依言照做。
安雅將視線轉向傅梵逍,笑,“梵逍,我們好久不見呀。”
就在安雅剛才淡淡看他的那一眼,傅梵逍便反應過來,對方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
他伸手將臉上的人皮麵具取了下來。
安雅道:“果然是你,我找人去國內打聽過了,傅梵逍和夏蝶都不在桐州,而偏偏,楊伯的兒子又帶著生病的兒媳婦過來投奔,會不會太巧了?”
“無所謂了,很快就要結束了。”傅梵逍道。
安雅笑得有恃無恐,“你自信能離開這里嗎?你別忘了,外麵全是我的人。”
她說是又將視線轉向傅霽齡,“這些年我對你不薄,還打算把妹妹嫁給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傅霽齡沒心思跟她糾纏,“少廢話,讓他們先退出去!”
幾個男人站著沒動。
傅霽齡從腰間掏出匕首,猛在刺在安雅的手臂上。
后者抑製不住的一聲痛哼,
“你們都退出去!”
阿暉他們太了解傅霽齡這一狠起來就不要命的性子,很快帶著另外三個男人退到實驗室的門口。
傅霽齡的那個心腹開始飛快地收拾實驗台上的試驗品往藥箱里裝,傅梵逍側利落地將安雅的雙手反綁在了背后。
傅霽齡拿槍指著安雅,“我知道這里還有個秘密出口通往山莊外麵,帶我們出去!”
幾個人沿著來時的路一直往相反的方向走,果然就看到了一個和他們進來時差不多的洞口。
接著沿著台階往上,來到通往地麵的那個位置時,走在最前麵的阿暉推開頭頂的暗門率先出去。
接著是安雅的另外三個手下。
傅霽齡也挾持著安雅往外走的時候。
傅梵逍不知道這個出口通到哪里,而且,剛才聽傅霽齡的意思,他應該也隻知道有個洞口,但也不知道洞口的位置。
因為不確定外麵有沒有白羽會的人在守株待兔,傅梵逍便加了幾份警惕。
洞口很小,最多隻能容納兩個人同時進出,所以他和傅霽齡的那個心腹隻能跟在傅霽齡和安雅的后麵。
傅霽齡挾持著安雅完全踏上地麵的瞬間,他也快步跨上去。
眼前是一片荒蕪的樹林,腳下雜草叢生,與他在往白羽會的莊園走的那一路上的景象極為相似,但又跟那些路並不完全相似。
按照他們剛才在下麵行走的路程,他隻能推斷出他們此刻還在莊園附近。
雖然眼下隻有阿暉和那三個手下,但誰也不敢保證白羽會的其他人不會趕過來。
傅梵逍的這一想法剛剛形成,不遠處很快傳來凌亂的鞋底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
他心下一緊,不由和傅霽齡交換了一個眼色,后者顯然也聽到了聲音,臉色也微微變了變。
傅霽齡太清楚白羽會的實力。
若是在這里被團團圍住,隻怕他們插翅也難飛出去了。
心里這麼想著,不由得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他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情況,很快就看到了隱隱約約的人影。
他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腳下猛得被什麼東西絆住。他暗叫了一聲不好,身體一斜狠狠摔在了地上,手上的槍也藉著巨大的慣性被甩出去很遠。
槍聲一響,后背傳來鑽心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