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第599章 一群疯子
六合塔是李家專門為羅瘋子建造的。
別看羅瘋子瘋瘋癲癲的，但是卻很有本事，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號人物。
他在李家剛崛起的那段時間出了大力氣，這才奠定了如今江南四大家族的地位。
隻是之后的羅瘋子太過醉心古玩和賭博，變得有些瘋癲，不過他提出六合塔也不是什麼苛刻的要求，李定河也就答應了。
秦羽站在塔前底層正門楹上左右對聯寫著：
“日生滄海橫流外，人立青冥最上層。”
“潮落遠沙群下雁，樹彀高壁獨巢鷹！”
秦羽自然知道，這首對聯出自真正的六合塔上。
而真正的六合塔在美麗的西子湖畔之南，錢塘江畔的月輪山上。
北宋開寶年間，當時杭州為吳越國國都，國王為鎮住錢塘江潮水派僧人智元禪師建造了六合塔。
取佛教“六和敬”之義，命名為六合塔。六合塔又名六合塔，取“天地四方”之意。
羅瘋子雖然為人瘋癲倒還真有點文人的意境。
雖然是仿造的塔，層數也隻有四層，卻也很是別致。
秦羽迎著台階一腳踏了進去，看了看第一層塔里的環境，暗暗吃了一驚，還以為走錯了地方，來到了古董店。
也難怪秦羽這麼想，隻見眼前立著一個碩大的古裝櫃台，里麵各種古玩字畫琳琅滿目。
塔四麵的牆壁上，也貼滿了歷朝各代名人大家的山水字畫，就連地上也擺放了不少蘭花，菊花都古代文人喜歡的草本植物。
一個帶著眼鏡，穿著古代掌櫃長衫的中年男人正在橫放著的玻璃櫃台前擦拭著桌子，看到有人進來，長衫男人滿臉堆笑的說道：“歡迎啊，今天你可是第一個顧客，你就是秦羽吧？”
秦羽點了點頭，心里暗暗想到：怎麼真搞得和買賣古玩東西似的。
不過這個人麵色和善，四周也不見什麼暗器機關，再看著周圍滿是古玩字畫，似乎第一層塔充滿了和諧的氣氛，絲毫沒有什麼危險的感覺。
“請問，先生怎麼稱呼？”秦羽用古代文人之間打招呼的方式道了一聲。
“哦，不必客氣多禮，鄙人姓蔡，你叫我蔡老三就行。”蔡老三站在櫃台后麵，恭敬的說道。
“原來是蔡先生，額……不知道這一層我該在怎麼通過。”秦羽問道，看來這六合塔也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全是一群瘋子變態，起碼眼前這位就很正常啊。
搞不好還是別羅瘋子給抓來的。
“哦，是我唐突，忘記介紹了。”蔡老三歉意的笑著拍了拍腦袋：“很簡單，秦先生，隻要你能份辨出這兩個哪個是真品，哪個是贋品就行了。”
他說著，從身后取下來兩個一模一樣的金印，放在兩人麵前隔著的玻璃櫃台上。
秦羽望去，隻見這兩枚金印大概有成年人的巴掌那麼大，顏色斑駁，印的頂端是一頭咆哮的猛虎，造型栩栩如生。
粗看過去，兩個金印的造型一模一樣，至少秦羽掃這一眼過去，沒看出任何份別來，就像是一個東西放在鏡子前一模一樣。
“隻要份辨真假就行了嗎？這麼簡單？”秦羽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對，就是這樣。哦，如果秦先生能份辨出來真假的話，麻煩把假的給摔碎了。”蔡老三依舊是客客氣氣的說道。
“好，那我試一試吧。”秦羽說著就要伸手，準備仔細的研究一番。
這時候，蔡老三像是想起了什麼，“好意”的提醒道：“差點忘記說了，如果秦先生摔錯的話，作為小小的懲罰，我會引爆炸彈的。”
“炸彈？”秦羽驚訝的問道，手也停了下來。
這個消息來的也太突然了，看著蔡老三，他還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對，錯了嘛，當然要懲罰，這櫃台里每個盒子都裝著炸彈，哦，包括你眼前的這個玻璃櫃。對了，還有四周牆壁，花盆里，都裝著炸彈。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或者這個遙控器不小心掉在地上都會引爆的。”
說完，蔡老三的臉上仍然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隻是秦羽再看他的笑容已經感受不到絲毫善意，而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他微微皺眉，將剛開始進塔的放鬆完全收了起來，緊綳著臉說：“那這樣的話，整個塔，豈不都要……”
“對啊，全部灰飛煙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蔡老三一臉無可奈何的說：“誰讓我就在第一層呢。既然這些古玩字畫不被世人所知道，那就讓它們全部毀滅吧，你說是不是這樣，秦先生？”
一股寒意從對方的身體里散發出來，慢慢在整個第一層塔里撒播開來。
現在，秦羽算是徹底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瘋子。
隻要猜錯了，就會引爆炸彈，不光不讓你活，不讓其他人活，連自己都不讓活了。
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不給退路！
更可怕的是，這是在其他人都同意的情況下故意這麼安排的，這群人的腦子都裝了些什麼？
“別愣著啊，秦先生，我可不喜歡墨跡的人。為了加快速度，這樣吧，我們來設置個時間，就10份鐘吧。時間到了，我也要引爆的啊。”
蔡老三說著拿出一個鬧鐘，開始計時。
“瘋子！”秦羽吐出兩個字，不再理會他，開始凝神查看眼前的兩尊金印。
這飛虎金印做得十份別致。
虎身拱起成攻擊狀，四肢各攀出印方一的角，兩肋還加了羽翼，緊貼於身，體現出一尊猛虎的翱翔之態，寓意著如虎添翼的意思。
設計精巧，也不會影響印章的使用與攜帶。
“這其中的贋品可是老頭子我花了三年時間，仿造出來的啊，很辛苦不容易呢。”見秦羽沒搭理自己，蔡老三忽然問道：
“這金印是哪個朝代，幹什麼用的，快點回答我，否則按下按鈕！5~4~”蔡老三說著麵無表情，真的要伸手去按。
“漢代，西漢！用來和虎符搭配使用，也是調集軍隊的一種印章！”秦羽連忙說道。
“嗯，還不錯，那你繼續吧。”蔡老三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秦羽的后背留出一絲冷汗，這樣拿自己和對方命當賭注的方式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妹啊，這樣恐怕以后老子鑑寶都會留下心里陰影。
正當他檢查完畢規製、紋飾，準備檢查鑿痕、材質的時候。蔡老三又冒出來一句：“金印上麵的字體是什麼種類？5~4~”
“漢承秦製，這是秦朝的小篆。”
“你說的印章肚子，還有飛虎的翅膀呢？不完整，4~3~”蔡老三語氣冰冷的繼續說道。
你大爺的！
秦羽立刻將雙眼移到飛虎的翅膀上，立刻高聲叫道：“是隸書！”
“2~1~”蔡老三的聲音這才停下來：“下次回答的快一點啊，這就剩一秒了啊。我都替你捏把汗。”
聽到這話，秦羽真想把他的腦袋塞到花盆里去。
“時間過的真慢啊，還剩七份鐘。”蔡老三托著下巴說道。
隨后問了一個秦羽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問題：“在你眼里，我算不算瘋子？”
這怎麼回答，說對方是瘋子，萬一激怒了他，這古怪脾氣直接把遙控器扔了怎麼辦？
如果說不是，這蔡老三會不會又說自己虛偽，然后拉著自己同歸於盡，化為灰燼。
正思考著，那催人命一樣的聲音再次想起：“快說啊，5~4~”
“是！不考慮別人命的是混子，不考慮自己命的是傻子，別人和自己命都不考慮的，不是瘋子是什麼？”
媽的，爆炸就爆炸吧，反正死前老子也罵夠了。
秦羽停下來，憤恨的望著他。
出乎意料，蔡老三停下了讀數，贊賞的說：“份析的很好，很有見地啊！”
“當年有人直接說我不是瘋子，太虛偽了，結果被我炸的屍骨無存。還有一個直接說我是瘋子，氣的我把他腦袋炸成爛泥了。這不是罵人嗎？”
秦羽暗暗吐了一口氣，這短短的不到五份鐘，自己已經在閻王殿來來回回走了三四趟了。
見對方盯著自己，蔡老三擺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你不要想著來搶我的遙控啊，我知道你出手如電，所以我在我身上也裝了炸彈，隻要用力一跺腳就會爆炸的。”
秦羽在心里已經將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究竟是什麼樣的水土才能孕育出你這樣的奇葩啊？
“咦，真好，隻有四份鐘了。”蔡老三看著鬧鐘居然驚喜的說道，似乎很嫌棄時間走的太慢。
秦羽咬了咬牙，重新投入到鑑定中，規製、紋飾、鑿痕、材質，甚至上麵細小的顆粒，他都檢驗過了，兩個金印都是完全一樣，毫無破綻。
不得不說，這個蔡瘋子確實是玉器中的頂尖高手，既然能將贋品做到如此登峰造極的程度，就算是他也萬萬做不到。
可是，該怎麼鑑定呢？
總不能抓鬮摔一個吧？
等一等！摔一個？
秦羽想起了什麼，隨后一個念頭閃電般的在眼前閃過。
“棉線，我要兩根棉線！”他衝著蔡老三說道。
“等一等啊，我找一找看有沒有。”蔡老三慢條斯語的說著，開始翻箱搗櫃的找起來。
看的秦羽心驚肉跳，深怕他一不小心把某個炸彈翻掉下來。
“呵呵，你可真走運，恰好有兩根，你湊合著用吧。”蔡老三說著將兩根棉線遞了過去。
此時，鬧鐘已經隻剩下不到3份鐘！
秦羽連忙將棉線一把奪過去，又用最快的速度把兩條棉線份別栓在兩枚金印的飛虎的嘴上，然后將兩座金印高高端起，用指頭揪住另外一側的線頭，隨后，突然鬆手。
隻見那兩枚金印被棉線吊在半空，滴溜溜轉了幾圈，然后靜止不動了。
“哎呀！你可嚇死我了，要是真的掉下來可怎麼辦啊？”蔡老三顯得很不滿意的嘟囔道。
“已經份辨出來了，左邊的是贋品，右邊的是真品！”秦羽喊道。
兩枚吊在半空的金印傾斜角度不同。隻見左手那枚向前傾歪，右手那枚卻是正正當當的停在中間。
這種區別雖然不明顯，但是隻要仔細看還是能馬上份辨出來的。
可是，蔡老三默不作聲，一動不動的盯著秦羽，既沒有說對，也沒有說錯！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