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第四百零三章 留下一只手
由於董幼麒放了揚聲器,任立鵬很清楚的聽到,電話里傳出的就是自己父親的聲音。
董大少?
怎麼可能?
難道這個人就是大名名鼎鼎的董家大少,董幼麒?
他怎麼會突然之間出現在濱市,他又與這個被撞的老太太是什麼關系?
董家,那可是任立鵬他父親的頂頭老闆,他們任家想要有一口吃的,那還要仰仗董家的鼻息和施捨。
現在把董家大少給得罪了,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任立鵬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口水,整個人都凌亂了。
他聽到董幼麒語氣冰冷的說道:“任天正,我發現我都有點不敢指示你了呢。你有一個好兒子,揚言要把我打進混泥土牆里,他都這麼牛逼了,相信你們任家的翅膀都硬了,看起來應該不需要我們董家,準備反噬主人了吧?”
電話那邊的任天正聽到了董幼麒這句話,立即嚇的渾身汗毛倒豎,額頭上冷汗淋漓。
忙不迭的解釋道:“什麼?任立鵬他敢如此放肆?簡直是大逆不道!董大少,您請息怒,我們父子可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董家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有二心。”
“我現在就聯系我兒子,讓他給您負荊請罪!絕對給董大少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董幼麒冷笑了一聲,緩緩的說道:“不用了,他就在我的身邊,有什麼話,你就跟他說吧。”
說完,董幼麒把電話遞給了目瞪口呆的任立鵬。
任立鵬雙手顫抖的接過了電話,剛剛放在耳邊,就聽到了一陣聲色俱厲的斥責。
“你個逆子,你怎麼敢得罪董大少?咱們能有今天,全部都是董家的施捨,你卻敢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你是嫌你爹這條命長了嗎?”
“我,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董大少啊。爸,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任立鵬的精神防線都快要崩潰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醉酒之后隨便撞了一個老太太,居然還跟夷州市的董大少有聯系,這簡直就是被掃把星給附體了。
“告訴我,你現在在哪,然后在那里給我好好待著,一步都不許動!我這就趕過去。”
任天正咬牙切齒的說道。
“第一醫院……”
任立鵬哭喪個臉說道,字里行間都透露著深深的恐懼。
他現在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一記耳光,當初為什麼貪圖那幾杯狗尿,結果撞到了這麼一尊大佛。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敢肇事逃逸了。
哪怕是把張淑華當成親奶奶一樣伺候,他也不敢有半份的怨言。
現在他在看看那一萬塊錢,簡直就像是一個滑稽的笑話一樣,諷刺效果拉滿。
而此時此刻,任天正簡直心急如焚,急的就像是熱鍋之上的螞蟻一般。什麼重要的會議都不敢開了,直接開著車,馬力全開的趕往第一醫院。
沒用上二十份鐘,他就氣喘吁吁的跑進了病房。
他看到了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的保鏢,又看了看兩邊臉都被打腫了的任立鵬,心中驟然就是一緊。
糟糕,這是已經爆發了衝突。
但是當他看到董幼麒的身上沒有一丁點的傷痕,他就長出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傷到這尊大佛,否則整個任家都要跟著遭殃。
“董大少,抱歉,萬份抱歉,我代我兒子給您賠罪了。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
然而,任天正的話還沒有說完,董幼麒就語氣冰冷的打斷了他。
“別跟我道歉,主要是你兒子酒后駕車,撞了我朋友陳放的母親,而且還叫囂說是碰瓷,僅僅拿出一萬塊賠償就想了事,關鍵是態度非常惡劣。你要道歉,還是找他吧。”
陳放?
聽到了這個名字,任天正當即就滲出了一身的冷汗,兩條腿賭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作為在濱市混的商人,對陳放這兩個字簡直就是如雷貫耳!
如果說得罪了董家,大不了不吃這口飯了,全家退休,回到農村種地也行。
但是得罪了陳放,那可能全家都要被活埋,畢竟他可是與裴崢這種悍匪級別的人物稱兄道弟的,殺人不眨眼!
任天正急忙扯起了兒子的衣領,命令他給陳放跪下,聲色俱厲的吼道:“逆子,馬上給陳總磕頭,否則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任立鵬一點都不敢怠慢,直接就連續的磕起了頭,聲音很響,就連大理石地麵都震的空空響。
“陳先生,我兒子不懂事,您別跟他計較。有什麼事情,咱們兩個談。首先,我為老太太的遭遇感到很慚愧,我願意負責一切賠償,隻要您開個價,我絕對不會有二話。其次,我會聘請國內最好的護理團隊來照顧老太太。最后,我會回去好好教育我兒子,讓他以后絕對不敢再冒犯您了。”
“這次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子不教父之過,求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有什麼過錯,我這個當父親的挑了,您看行嗎?”
陳放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任天正,終於相信了什麼叫虎父犬子。
老子這麼會辦事,怎麼就生出了任立鵬這麼一個不知所謂的兒子?
“行,看在你態度這麼良好的份上,那我就開出我的條件。如果你不能滿足,那還是回去盡快買好人身意外險吧。”
陳放慢條斯理的說道。
“好,您說,您說,我一定照辦。”
任天正弓著身,奴相十足,就像是在接聽聖旨一樣。
“第一,你兒子酒后駕車、肇事逃逸,這必須依法處理,讓他在牢里好好反省幾年,出來之后也別在濱市發展了,否則我見他一次打一次。”
“第二,我母親的住院治療費和營養費,你必須全部承擔。”
“第三,你兒子衝撞了我未婚妻,而且還把她的手機給摔碎了,我要他一隻手,不過份吧?”
任立鵬聽到了陳放的三個要求,當即臉色大變,急忙跪向了陳放,涕淚齊流的說道:“陳總,我知道錯了,以后也再也不敢了,我願意坐牢贖罪,但是請別廢了我的手……”
“你在跟我討價還價嗎?留下手,你們任家可以相安無事,如果不留,你們就等著半夜有人砸門吧。”
陳放的態度非常堅決,語氣也極為冰冷,猶如隆冬臘月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