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不带这样玩人的啊!
什麼?
聽了陳陽的話,嶽天行卻是一臉懵逼,望著陳陽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我什麼時候誇你了?”
“咦?嶽天行,你剛才不是還說我書劍雙絕,是傲然於天地之間的蓋世英豪,就算你見了也要頂禮膜拜麼?你放心吧,看在太昊劍宗的麵子上,待會我一定會指點你一招半式的!”
陳陽豪氣地說道,那架勢仿佛自己能夠指點嶽天行,是嶽天行撿了什麼天大便宜似的。
“臭小子,你不要自作多情!我誇的明明是那位一劍斬壁,留下這首劍詩的絕世強者!”嶽天行怒道。
“沒錯啊!這首劍詩,是我昨天留下的,這塊劍壁,是我昨天劈開的!所以說……你誇的那個人,不是我還能是誰!”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陳陽猛地一挺胸,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透體而出,直衝雲霄,就連嶽天行也是為之一震。
而這時,嶽天行回想起之前場內眾人臉上的古怪笑意,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之中閃現。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角一陣抽搐,一手指著陳陽,渾身顫抖地說道:“小子,你……你他媽的剛才一直都在耍我?!”
怒急之下,嶽天行顧不上風度,連髒話都罵了出來。
“呵呵……嶽天行,我什麼時候耍你了?剛才可是你見了這道劍意之后,贊不絕口,我不過向你詢問了其中的精妙之處罷了,這難道你也要怪我不成?
在場這麼多古武界的同仁,可是都看得一清二楚,孰對孰錯,想必他們心中都有一桿秤吧!”
說著,陳陽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臉上還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而聽了他的話,周圍的武者們也紛紛應援道:“沒錯!我們能替陳天人作證!”
……
這時,嶽天行真的是氣得簡直快要吐血,一方麵是因為被陳陽如此羞辱,偏偏自己還隻能打碎牙齒和血吞,另一方麵,卻是對自己的愚蠢感到憤怒。
他萬萬沒有想到,陳陽竟然給他設下了這麼一個陷阱,而且自己還這麼配合地朝里麵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凡他稍微留神一下周圍的情況,看到混元宗宗主姜天給他使的眼色,或者發覺場內眾人臉上的古怪笑意,便能夠察覺出其中的蹊蹺。
然而嶽天行自幼生長在與世俗界隔絕的隱世門派之中,雖然擁有著超凡的天資和根骨,年紀輕輕便成為了天人境界的強者,但性格卻自視甚高、目空一切、好大喜功!
論人情世故,他又哪里是陳陽這“老狐狸”的對手!
他以為自己一出山,憑著壓倒性的實力,已經太昊劍宗“天下行走”的身份,便能夠令眾人俯首低頭。
誰知卻碰上了陳陽這天生的克星!
兩人就像是天生八字不合一般,無論嶽天行想要做什麼,都被陳陽給壓了一頭!
甚至可以說,嶽天行算得上是太昊劍宗有史以來最憋屈的“天下行走”了,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恐怕他嶽天行會淪為整個古武界中的笑柄!
如果是之前,遭受到這種前所未有的屈辱,嶽天行隻怕會悍然出手,用強大的實力令陳陽臣服。
你不服,我便打到你服!
然而現在,見識過了陳陽留在劍壁上的那道無雙劍意,嶽天行卻是慫了。
身為太昊劍宗年輕一代的最強者,一向自詡為絕代天驕的嶽天行,在麵對陳陽的時候,第一次生出畏懼之心。
雖然陳陽的嘴角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上去非常好說話,但是嶽天行能夠感受到,他在劍壁上留下的那道劍意,殺伐果斷,一劍足以輕王侯、傲權貴!
盡管不願承認,但是嶽天行自知以自己現在的實力,絕對不是眼前陳陽的對手。
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
今天這個悶虧,他是吃定了。
跟初登場時“一劍西來”的意氣風發不同,現在嶽天行臉上滿是穨敗之意,雖然他跟陳陽尚未真正交手,但在無形之中,他已經輸了不知多少次,一敗涂地。
一想起自己剛才傻乎乎地中了陳陽的拳套,嶽天行望向陳陽的眼神之中,除了憤怒之外,似乎還帶著一絲委屈,就像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不帶這樣玩人的啊!
……
見到這一幕,作為這次古武大會主辦方之一、滄浪古派的掌門古塵,終於站了出來道,對著嶽天行作了一個揖,說道:“嶽公子,您遠道而來,不如暫且到山頂別遠處休憩一會兒,讓我們盡一盡地主之宜!”
“咳咳……如此,那我便卻之不恭了!”藉著古塵給的這個台階,嶽天行趕緊說道。
對現在的他而言,趕緊離開這個令他丟盡臉麵的是非之地,才是正事。
見到嶽天行狼狽離開的場景,場內眾人又是一陣發笑。
然而東方明月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悄悄地拉了拉陳陽的衣角,說道:
“陳陽,這嶽天行到底是太昊劍宗的‘天下行走’,代表著太昊劍宗的顏麵。你剛才讓他如此下不來台,萬一事后太昊劍宗追究起來,恐怕……”
聽到這話,陳陽卻是篤定地說道:“明月,你放心吧!這所謂的‘天下行走’,說好聽一點是一宗的代言人,說難聽一點兒,就是宗門內上一代的老頭子們懶得出來,隨便打發一個晚輩出來,幹些雜活罷了!
更何況今天這件事,嶽天行隱瞞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主動告訴別人呢?退一萬步說,若是太昊劍宗的人真的殺上門來,我亦不懼!他們怎麼來的,我便讓他們怎麼滾回去!”
這番話,若是由別人來說,恐怕會被人笑掉大牙。
太昊劍宗乃是傳說中的隱世門派,隨便出來一個長老,那可都是無上的天人強者,功參造化,霸道卓絕。
然而陳陽卻是有說這番話的底氣,因為他這兩天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妖孽了。
光憑那一劍斬壁的壯舉,就足以在整個西南古武界,名垂青史,留下一段供后人膜拜的傳說。
更加重要的是,他才二十來歲,便擁有此等實力,那麼如果再過二十年,他的又會成長為何等恐怖的存在呢?
這樣的潛力,不敢說后無來者,但肯定是前無古人!
……
而因為嶽天行弄出的這場風波,中午眾人稍事休息之后,接下來的古武大會便顯得平淡無奇。
當然,顏麵盡喪的嶽天行並沒有在下午露麵,而是呆在了臨時搭建出來的山頂別院之中。
很快,第一天的古武大會便結束了,晚宴份為兩場,一場是各大門派的普通弟子相聚一堂,另一場則是西南各大宗門、世家的掌門和家主聚在一起,聯絡感情。
以陳陽和東方明月的身份,自然是去第二場晚宴的。
臨近傍晚的時候,便有一名雲天道觀的弟子,恭敬地帶著兩人朝著晚宴舉辦的別院走去。
然而走在半路上,陳陽心中卻是生出了一縷疑惑。
以他對隱世門派的了解,如果沒有極其重大的事情,他們是絕對不會派遣“天下行走”出山的。
嶽天行突然出現,而且還是在舉辦西南古武大會、各大門派、世家相聚一堂的時候,一定還有著什麼深意。
而且他隱約記得,嶽天行之前曾經坦言,此來所為兩件事情,第一件事便是效仿當年的林驚鴻,在這劍壁之上留下自己的劍意。
不過因為先前的風波,此事便不了了之。但還有一件事情,嶽天行卻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陳陽隱隱有一種預感,嶽天行之所以會以太昊劍宗“天下行走”的身份,出現在這兒,十有八九跟那件事情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