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刺客
初初嘶吼出一聲就感覺全身就好像是沒有力氣了一半,連一點支撐住自己身體力氣都沒有了,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初初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被箭羽射成蜂窩煤一半的馬車,初初無數次想要騙自己嶽璃歌其實沒有事,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不由得初初相信了,在那種情況之下以嶽璃歌的身手是根本就沒有辦法逃出來的的。
初初掙扎著努力往馬車走去,一步一步踉踉蹌蹌的,走都沒有辦法走順,等到初初努力走到馬車邊上的時候,初初把手顫抖的摸向馬車,嘴裡還一直低聲喃喃道:“小姐,小姐。”
可是初初現在知道就算是自己叫破了嗓子,現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那麼一個淡然溫柔的女子對自己微笑著,然後張開嘴回應自己了。
初初看著馬車的殘骸,然後不知道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力氣,努力的就站了起來,把馬車上的殘片一塊一塊的搬下來。
初初眼睛血紅的盯著馬車,心裡隻有一個想法,就算是死她也要把小姐的屍體找出來,丞相府的馬車質量自然是不用說的,就算單單隻是用木闆修築而成的,也比一般的馬車要解釋很多,木料十份的沉重,初初劈斷了指甲也隻是稍稍的把馬車殘破的木料稍稍的挪動了一點點位置,初初看著自己努力了半天的成果,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心裡十份的悲淒。
怎麼辦,小姐為了自己把命都搭進去了,可是自己好沒用啊,連小姐的是神都沒有辦法取出來好好安放。
初初現在心中全然都被悲傷侵染,腦中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即使是現在馬車周圍暗處站著不知道多少的刺客,初初現在也沒有心思去想了,腦中全被嶽璃歌去世的消息侵佔,癱坐在原地放聲大哭。
就在初初哭的時候,那邊馬車上突然傳來了一絲響動,明處暗處的人都被這道聲音吸引,眼睛全都盯在馬車上,一刻都不肯轉移,初初連忙抬起頭看向馬車。
之間馬車的殘骸處慢慢的鼓起一個包,然後一下子向周邊散落,躲在暗處眼睛一直暗中注意這邊情況的楚霄玉和寧嘉珂兩個人的眼睛露出了一絲驚訝,誰也沒有想到,在那種情況之下,嶽璃歌居然還能活下來。
初初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成了欣喜,馬上就趕快往馬車身邊跑,使出自己的全身的力氣挪動馬車上的殘骸。
很快,馬車上的情形就已經可以一覽無餘了,一個黑色的人影趴在馬車上,初初眨了眨眼睛,感覺情況有一點不對,自己家小姐出來的時候穿的不是黑色的衣服啊?
初初連忙就爬上馬車想要把那個人翻過來仔細查看,初初的這一行為其實應該說得上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想要去幹的事情,現在這個在馬車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嶽璃歌。
初初慢慢的走上前去,還沒有動手就被馬車上的人叫住了,“初初,別動,是我。”
初初一聽,當場就愣在了原地,這個人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初初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聲音到底是誰的,安王殿下?
初初爬到楚澤天的耳邊,悄聲的確認道:“安王殿下?”
楚澤天低聲的“嗯”了一聲,初初立刻就問道:“安王殿下在這,那我們家小姐呢?”
楚澤天擺了擺頭,初初順著楚澤天的眼神就看到了被楚澤天護在身底下毫發無傷的嶽璃歌。
初初立刻驚喜的叫道:“小姐,您還活著?太好了,小姐,您要嚇死初初啊。”
嶽璃歌睜開眼睛,先是看到了在自己上麵的帶著麵具的楚澤天,然後看到了在一邊又哭又笑的初初,嶽璃歌一時之間腦子十份的混亂,“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這句話是問楚澤天。
“你又是怎麼了?”這句話是問初初。
楚澤天沒有回答,隻是慢慢的直起身來,從嶽璃歌身上起來,嶽璃歌剛想慢慢的直起身子來,但是那邊初初立刻就撲到了嶽璃歌身上,眼淚鼻涕一起往嶽璃歌身上蹭,“嗚嗚嗚,小姐,太好了,您還活著。”
嶽璃歌看著初初,問道:“初初,你怎麼沒走啊?”
初初搖了搖頭,“小姐您這樣,初初怎麼能做出那般沒有良心的事情,就這麼看著小姐一個人呆在這裡,獨自一個人苟活呢。”
嶽璃歌摸了摸初初的腦袋,然後說道:“初初,你怎麼這麼傻啊,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連累你的,你就算是跑了,也不會有人對你做什麼的。”
初初沒有說話,隻是哭著搖了搖頭。嶽璃歌嘆了一口氣,“傻孩子啊。”
初初還沒等搖頭和嶽璃歌說些什麼,就感覺到後頸一痛,然後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就沒有了意識,暈了過去。
楚澤天見到了也沒有說什麼,隻是轉過頭看了嶽璃歌一眼,然後又轉了過去,嶽璃歌慢慢的爬起身來,對著四周空曠無人的街道高聲說道:“我不知道是誰想要置我於死地,但是無論如何這件事情都與我這個小丫頭沒有半點關系,還希望能夠放過她。”
嶽璃歌剛說完話,就從街道的周圍鑽出來一堆手裡持著刀劍,一看就來意不善的人,嶽璃歌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稍微凝重了一些,和身後的楚澤天背靠著背,低聲詢問道:“俠士,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無辜連累與你,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要是想走就趁著現在的機會趕緊走吧,俠士放心,我還有一個小侍女活著,丞相府會記住你的恩情的。”
嶽璃歌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話到了背後的這個俠士耳中就好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沒有得到半句回應,嶽璃歌等了半天見後麵沒有什麼動靜,有些奇怪的轉過頭看了一眼背後的俠士。
結果發現那個俠士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一張臉被黑布蒙上,隻能看到一雙眼睛,此時那雙眼睛還是很不愉悅的瞪著自己,嶽璃歌心中沒有了計量,這個俠士是怎麼回事?嶽璃歌仔細回想了一番自己說過的話,覺得自己說的話沒有什麼毛病啊,為什麼這個俠士看上去好像是很生氣的樣子啊。
還沒等嶽璃歌多想,那邊的刺客已經沒有那麼好的耐心給這兩個人敘舊了,提著刀就衝了上來。
嶽璃歌見狀也沒有心思再和背後的那個俠士再多說什麼了,現在這種情況,他不走,那就等事情解決了之後再說吧,雖然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能夠在說上什麼了。
嶽璃歌連忙調轉心神和提劍衝上來的刺客纏鬥到一起,楚澤天也沒有什麼要說的,對於嶽璃歌沒有認出自己的這件事情,楚澤天先壓下不說,等著以後慢慢的再和嶽璃歌算賬。
楚澤天剛才為了幫嶽璃歌擋那一下,馬車的殘骸全都壓在了楚澤天一個人的身上,就算是鋼筋鐵骨剛才那一下子也能給壓塌了,何況楚澤天一個肉身凡胎,楚澤天現在還能站起來和這些人纏鬥已經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了,但是時間慢慢的流逝,車輪戰一輪輪下來,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楚澤天這邊慢慢的落入頹勢。
嶽璃歌本來武藝就不是十份精通,在一群人的圍攻下也支撐不了多久,楚澤天和嶽璃歌兩個人慢慢的聚攏,楚澤天用盡全身力氣斬斷了一個人的手臂,和嶽璃歌背靠背互相依護著休息。
一直站在暗處看情況的楚霄玉看到兩個人都漸漸的體力不支,眼中露出一絲狂熱,“嶽璃歌,隻有你死了才會是我一個人的。”
站在楚霄玉身邊的寧嘉珂聽到楚霄玉這麼說,莫名的感覺周身有一絲寒冷,慢慢的挪動腳步,想要遠離楚霄玉。
楚霄玉一下子就發現了寧嘉珂的舉動,冷笑著看著寧嘉珂說道:“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難道你就不害怕天牢的一百零八道刑具?”
寧嘉珂聽到楚霄玉這麼說,就算是心中再怎麼不樂意,但是臉上還是露出十份諂媚討好的表情看著楚霄玉小心翼翼的說道:“沒有,三殿下,我隻是覺得嶽璃歌身邊的人有一些眼熟,想要湊近一些看清楚罷了。”
楚霄玉冷笑一聲,沒有揭穿寧嘉珂那漏洞百出的謊言,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嶽璃歌的身上,“寧嘉珂,你還是小心一點,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寧將軍和寧夫人可要傷心死了。”
寧嘉珂聽到楚霄玉說的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楚霄玉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寧嘉珂心中一清二楚,可也就是因為清楚才讓寧嘉珂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寧嘉珂不是一個孤家寡人,她還有一雙父母要考慮,寧嘉珂的眼神下意識的就往嶽璃歌身邊的那個蒙麵人轉去。
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寧嘉珂一看到這個人就覺得這個人十份的眼熟,總覺得好像是在哪裡見到過一樣,寧嘉珂的眼神忍不住在那個人身上流轉,看了好半天。
楚澤天和嶽璃歌背靠著背互相依偎休息,嶽璃歌看著眼前的這種形勢,身後的那個人是什麼情況,嶽璃歌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俠士,你願意留下來救我,我十份感激,但是俠士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俠士還是趕緊走吧,我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事情連累了俠士。”
楚澤天現在的身體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了,恨不得抓緊一份一秒的時間休息,但是當楚澤天聽到嶽璃歌這麼說的時候,也顧不上現在的情況了,從自己身上扯了一樣東西就給身後的嶽璃歌遞了過去,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廢話,楚澤天現在的身體i 竟沒有辦法容忍楚澤天再多做一些什麼浪費體力的事情了,楚澤天必須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到眼前的這些刺客身上來,要不然,兩個人心裡都很明白,自己今天晚上怕是要留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