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第四百一十七章 沈暮必死无疑
沈暮看著桌上散亂的證據,心中急切又緊張,不是她做的,怎麼會是她?
她本能的辯解:“不是的,我是看見有人趁亂跑到展廳,我才會追過去,這血是他抹在我手上的!”
警察顯然不大相信這話,說道:“好,你說嫌疑人另有其人,你是追過去的,那人呢?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徵?”
沈暮立刻說道:“他一直戴著黑色帽子,黑色口罩,眼睛細長的,看起來很嚇人。”
警察搖搖頭:“沈小姐,這描述太抽象,我很難不認為,你是在拖延我的時間。”
他說道:“我直說吧,展廳里沒有任何打鬥痕跡,也沒有目擊證人,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你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不能因為你胡編亂造出來的人就釋放你。”
沈暮急切的說道:“可我為什麼要偷東西?為什麼要傷害霍雲宸?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你調查一下就會知道,我們關系很好。”
警察點點頭,說:“我們確實沒有找到作案動機,可是也有人指認過你隨身帶刀,沈小姐對此有什麼解釋嗎?”
沈暮張了張嘴,她能怎麼解釋?
因為她是殺手出身,隨身攜帶武器是她的本能,也是她潛意識里的安全感?
警察又問:“你說另有其人,除你以外,還有人見過嗎?”
沈暮愣神許久,猛然回神。
沒有。
除她之外,沒有任何人見過那個陰鷙的男人。
那男人每次出現,都是在沈暮獨處的時候。
武安村尋藥,山上遇蛇,秘密基地偷襲,A市小巷挑釁,還有如今的展廳布局。
他像是跟在沈暮身后的幽靈,在沈暮獨處的時候突然竄出來咬她一口,又不致死,然后立刻消失。
而唯一一次,有另一個人直麵這男人的時候,是昨晚的迷宮。
霍雲驍近距離接觸過了,可環境漆黑,不用問就知道,霍雲驍不可能看清這男人的模樣。
她遲疑了一瞬,沒有說出霍雲驍的名字。
把霍氏總裁拉進警局,讓他作證偷襲者另有其人,卻又說不出到底是誰,這簡直是新聞的頭版頭條。
警察看著沈暮的表情,她很著急,可她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警察無奈,說道:“沈小姐,坦白從寬,你自己想想吧。”
警察起身走出審訊室,又剩下了沈暮一個人。
她有點想笑,坦白?從何處開始坦白?
有一個素未謀麵的男人跟蹤她,偷襲她,陷害她?這話怎麼聽都像是為了脫罪而胡編亂造的。
沈暮在警局坐了大半夜,有個看起來像是值班的警察拿了一杯水和一個三明治進來放在了桌上。
他說:“先吃點東西吧。”
“謝謝。”沈暮禮貌的道謝。
可她實在沒心思吃東西,隻端著杯子喝了兩口水。
十份鐘后,有人進來吆喝一句:“沈暮,你可以走了。”
沈暮一愣:“你說什麼?”
值班的男人說:“有人給你交了保釋金,你可以走了。”
沈暮皺眉,起身追上去,說:“可這是故意傷人的案子,應該是不許保釋的啊!”
男人奇怪的看著她:“你這人,讓你走你還不樂意了?”
他說道:“雖然是故意傷人,但是被害人沒有告你,也還沒有當做蓄意傷人的案子立案偵查,現在有人原價賠償了展覽會的損失,傷者同意和解,你自然就可以走了。”
沈暮愣神許久,說:“同意和解?”
男人點頭:“對啊,意思就是你們私底下解決,不用鬧到警局,你回去給人家道個歉什麼的,趕緊走吧。”
警察將沈暮的手包還給她,她那個破碎的手機也放在了里麵,已經開不了機。
還有那把短刀也還給了她,上麵的血跡還在。
沈暮猶豫了一下,還是撩開禮服的裙擺,將短刀固定在了小腿的位置。
沈暮穿著禮服走出警局,一陣晚風吹來,隻覺得身體冷的發抖。
外麵的路燈孤零零的佇立在路邊,深更半夜,馬路上半天都沒有一輛車開過。
她站在路燈下,心中五味翻雜,是霍雲驍交了保釋金嗎?是他勸說霍雲宸和解嗎?
可和解的意思就是......他們也覺得是沈暮下的手,是這樣嗎?
沈暮站在路邊,一時間不知道何去何從。
短短兩天,她先是被人親眼看見傷了霍雲驍,又被人當做蓄意謀害霍雲宸的嫌疑人。
一輛黑色的汽車開過來,在空蕩蕩的街頭格外明顯。
有黑衣的保鏢下了車,小跑到她麵前,說:“沈小姐,我來接你回酒店。”
沈暮愣神許久,沒有動身,保鏢又說:“沈小姐,晚上冷,快走吧,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她手上還沾著血,身上的禮服也弄髒了,整個人疲憊的很。
沈暮上了車,想著回酒店去洗個澡,先好好睡一覺再說。
她這樣想著,竟在車上就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如果沈暮醒著,就會發現這條路根本不是回酒店的路。
汽車離開了A市的市區,直奔郊區而去,可沈暮卻毫無意識的昏睡著。
汽車蜿蜒著開到郊區的一處院子,黑衣保鏢將昏迷的沈暮抱起來,走進了房子里。
他穿過寬闊的客廳,走進主臥,將沈暮安穩的放在了大床上,然后離開了這里。
此刻,有人推開臥室的門,打開燈,看著大床上毫無意識的沈暮,輕笑出聲。
沈清柔拽了拽沈暮的頭發,又扯了扯沈暮的臉,眼中的得意快要溢出來了。
再厲害又怎麼樣?再能打又怎麼樣?還不是落到這個地步?
她一個人對付不了沈暮,那再加上陸西澤呢?再加上蔣安寧呢?再加上蔣安寧手下的人呢?
無數人虎視眈眈的盯著沈暮,隨時準備對她下手。
可這不是正大光明的搏鬥,這是在暗處的偷襲,隻要沈暮有一份一秒放鬆警惕,他們就可以得手。
比如這一次......眾人的猜測和指責,突如其來的戰鬥和糾纏,再加上步步緊逼的盤問和審訊。
沈暮筋疲力盡,稍稍有一刻沒有警惕,就被送到了這里。
她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笑著說道:“陸大少爺,人我給你送到了,這次可是真的沈暮,她是你的了,珍惜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