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第四百三十六章 他们一家人简直是疯了
兩人說話間,沈暮已經登上了游輪,她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禮服,走進拍賣會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沈暮警惕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拍賣會場麵積不大,兩側是VIP包廂,據說是有一定財力的人才能擁有的位置。
中間是散座,專門給沈暮這樣財力一般但是又有資格湊熱鬧的人坐著。
會場的內圍一圈每隔五米站著一個黑衣的保鏢,腰間鼓起。
沈暮心中有數,這樣的公海拍賣,鬧事的人不會少,鬧出人命的時候也不少。
她不禁想著,要是她今天死在游輪上,估計沈家要放鞭砲慶祝了。
客人來的差不多了,有身姿窈窕的貓女侍者送上名貴的香檳供人品嘗。
台上是戴著麵具的主持人,西裝的上衣領口還插著誇張的羽毛,他搖了搖主持桌上的鈴鐺,示意全場安靜。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的貴賓參加今天的游輪拍賣會,在各位品味我們奉上的香檳時,游輪已經駛入公海!”
“今晚這里的一切都屬於公海,相信我們的拍品絕不會讓大家失望,那麼接下來,就是第一件拍品——新月藍鑽!”
貓女模樣的侍者將拍賣品拿上台,一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條藍鑽項鏈,聚光燈匯聚在鑽石上,閃耀迷人!
沈暮心中一動,這是她母親留下的東西,是原來的沈暮至死都沒能找到的遺物!
“起拍價——500萬!”台上主持人宣布了起拍價,更讓沈暮覺得心寒。
堂堂沈家,好歹是濱海市的豪門,竟然賣掉女主人的首飾去湊所謂的資金。
前麵有人舉牌:“550萬!”
“600萬!”
“650萬!”
“700萬!”
價格逐漸攀升,到1000萬的時候,會場逐漸安靜,主持人高喊:“1000萬一次!”
“1100萬!”沈暮終於舉牌。
她剛剛出聲,包廂里的霍雲驍便一愣,從真皮沙發上起身,站在紗簾后看著散座內那個黑色禮服的女人,眉心猛地一跳。
她跑到這里來做什麼?
“1200萬!”有人還在競價。
沈暮再次舉牌:“1300萬!”
歐瑾晃著手中的香檳,問:“你是看上項鏈了,還是看上看項鏈的女人了?”
“雲驍哥哥,您可是有桃花在身的人啊!不能因為沈大小姐身份不明,你就做負心漢吧?”
霍雲驍無奈:“那是沈暮。”
歐瑾一愣,立刻起身走出來,看著樓下坐著的女孩,皺眉問:“沈暮?她怎麼來了?”
霍雲驍搖搖頭:“不知道。”
“1400萬!”競價還在繼續。
沈暮手心微微出汗,她有些心慌,要是超過兩千萬,她今天手里的錢是不夠的!
“1500萬!”沈暮心驚膽戰的舉牌。
會場逐漸安靜下來,一條克數不大的藍鑽項鏈,即便設計新穎,也不能再貴了,就算哄女人開心,這個價錢都足夠買兩顆鑽慢慢打磨設計了。
“1500萬一次!”
“1500萬兩次!”
沈暮逐漸鬆了口氣,拿回母親的遺物,她志在必得!
不僅如此,以高價拍得拍品的人,才有機會見到蘭納教會的負責人,做更大的生意。
“1500萬三次!”
拍賣師一錘定音:“成交!”
全場掌聲雷動,沈暮捏著手中的號碼牌,有侍者走到沈暮身邊,禮貌的請她去付款。
沈暮拎著裙擺起身,跟著侍者走上了樓。
歐瑾的胳膊肘捅了捅霍雲驍:“雲驍,你最好能買到沈暮的消息,證明她對你確實沒有威脅,否則今天這一出......你和衡言真的有的盤問了。”
霍雲驍的眼神緊緊的盯著順著蜿蜒樓梯上樓的女孩,輕聲說:“嗯,是該好好教育一下。”
沈暮將自己的賬戶交給侍者之后,便坐在房間里等著。
幾份鐘后,侍者捧著新月藍鑽項鏈走進來,恭敬的雙手奉上:“沈小姐,您的賬戶已經處理完畢,這條項鏈現在屬於您了。”
沈暮接過來,看著錦盒中璀璨的鑽石項鏈,“啪”的一聲蓋上了盒子。
侍者恭敬的說道:“那我送您......”
沈暮打斷了他的話,問:“現在船上的負責人是勞埃德還是迪肯斯?”
侍者愣了一下,說:“是勞埃德先生,迪肯斯先生去年調往A國負責那邊的生意了。”
沈暮點點頭:“好,勞埃德也行,就是財迷了一點,我要見他。”
侍者皺眉拒絕:“沈小姐,賓客是沒有這個權利的,你......”
沈暮冷聲說道:“去告訴他,我姓秦。”
侍者愣了半晌,問:“什麼?”
沈暮說:“你隻管去傳話,告訴他,我姓秦,他不見我,我自己會走。”
侍者看著沈暮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他竟不敢再拒絕。
實在是他在這艘船上見過無數非富即貴的人,也深知站在金字塔上的人是什麼樣的。
那些進來吆五喝六,恨不能將金鏈子都掛在脖子上,讓服務生跪下擦鞋倒酒的人,不過是剛剛摸到權勢的孩子而已。
他們剛一接觸到權勢,便為之沉醉,無法控製自己的心性,成為了權勢的奴隸。
那些紳士有禮的,貴氣逼人的,也隻能算是金字塔中間的人,他們了解世界的運作,理解權勢的優劣,並能運用的游刃有餘,
而真正站在權勢頂端的人,就是這般漫不經心的人。
他們已經看遍了這世上最美好和最殘忍的事情,那些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東西於他們而言,不過唾手可得。
侍者匆匆忙忙去傳話,沈暮則坐在包廂中等待著。
她素白的手落在黑色的錦盒上,像一幅投射了光影的畫卷。
她蔥白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盒子,“叩、叩、叩、”一下一下,昭示著她此刻的心情。
幾份鐘后,侍者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竟有些惶恐。
他幾乎將腰彎成九十度,恭敬的手段:“沈......不,秦小姐!”
“真是怠慢您了!勞埃德先生請您高抬貴腳,去貴賓室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