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火上浇油
左江一見慕雲傾回來,便迎了上去,“慕二小姐,咱家總算找到你了。”
“發生什麼事了?”慕雲傾微蹙眉。
左江隻得一邊為慕雲傾引路,一邊解釋道:“方才,大皇子又吐了血,皇后娘娘急壞了,這才命咱家來尋您。”
慕雲傾聽了個大概,也不再追問,忙加快腳步,隨著左江的步伐,入了秦景溯的寢宮。
皇后一身華服,焦急的在秦景溯的寢宮內來回踱步,眼眶赤紅,顯然方才落過淚。
秦景溯斜身靠在床榻之上,許是方才折騰過,此時臉色蒼白,不見半份血色。
他緊閉著雙眼,似是察覺到慕雲傾來了,才緩緩睜開眼,強打起精神來。
慕雲傾朝著他微微點頭,才坐到一旁的矮凳上,手指輕搭秦景溯的脈門,細細的把著脈。
“如何了?”約麼一盞茶后,皇后終是不放心的詢問出聲。
慕雲傾又診了一會,才停手,麵色微鬆,“皇后娘娘還請放心,大皇子脈象雖有些虛浮,卻已平穩,體內氣滯血瘀之相也消了,之所以會如此虛弱是因為失了氣血,先前的藥方可以不用了,臣女重新再寫一劑藥方。”
左江一早就將筆墨紙硯備好了,慕雲傾走過去,迅速落筆。
“人參、黃芪、白術、山藥各五錢,紅景天、絞股藍、熟地、白芍各六錢,茯苓、川芎各十錢,以三碗水煎之,小火慢熬合成一碗。”
慕雲傾將藥方遞給左江,又交代道:“熬藥時要盯仔細了,這火無論是大了或是小了,都會失了藥效。”
“是,咱家一定親自盯著。”左江忙點頭。
皇后看著左江手里這張新的藥方,心中的憂慮早已被欣喜佔據,慕雲傾曾說過,用溫補的藥方時,便是秦景溯的病根兒已經去了。
皇后心中高興,又提起了賞賜之事,慕雲傾未提其他,隻藉機提了回府之事,皇后見秦景溯並無大礙了,也就同意了。
慕雲傾又在宮里留了一晚,翌日一早才開始收拾細軟。
她入宮匆忙,唯有皇后娘娘命人給她送的幾套衣衫和庚帖要帶走,她理好了衣衫,方去尋庚帖,不想原本放著庚帖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秦蕭寒!”
慕雲傾霎時便想到是誰拿走了,惱了一聲,卻也不敢聲張,隻得悶悶的回了慕府。
她剛一入府,便聽萃凡居的方向尖叫連連,伴隨傳來的,還有瓷器碎裂的聲音。
慕雲傾眸光微暗,隨意尋了個小廝,問道:“府里發生什麼事了?”
“二小姐。”那小廝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是三小姐,昨日從宮里回來就一直在鬧,聽萃凡居的丫鬟說,三小姐的臉傷到了,怕是難好了。”
慕雲傾微一垂頭,便放那小廝走了,她心中有些錯愕,著實沒有想到,皇后竟然下了這樣狠的手。
一個女子的臉若是壞了,后半生怕是都毀了。
不過終究是慕雲芷自作自受,她也沒有那個心思去同情她。
慕雲傾先回了落霞苑,雲鬢恢復了這幾日,已經能下床了,慕雲傾回去的時候,正由雲霜陪著在院子里溜達。
一見慕雲傾回來,也不顧身上的傷就迎了上來,“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雲鬢疼的皺眉,卻也沒有慢了半份,走到慕雲傾麵前時,雲鬢的眸中已是淚水漣漣。
那日她雖下不了床,卻也清楚的知道慕雲傾被皇后娘娘帶走,早就擔心壞了。
“小姐,你在宮里……”
雲鬢正欲詢問她宮里的情況,慕雲傾卻忽然狠捏了一下雲鬢的手,雲鬢會意忙住了嘴,將視線投向落霞苑外麵。
門口處露出一片裙角,等了許久,聽里麵沒動靜了,那人才走進來,是白氏身邊的劉婆子。
“二小姐,老爺差老奴來請二小姐,還請二小姐放了細軟,便隨老奴走一趟。”
“知曉了。”慕雲傾微微一笑,早就料到她回了慕府也不會太平,將細軟交給雲霜,便要轉身。
雲鬢不放心的拉了慕雲傾一下,“小姐,小心些。”
慕雲傾微微點頭,隨著劉婆子去了萃凡居。
如今離得近了,那些摔破瓷器的聲音越發的清晰,隻是慕雲芷哭鬧的聲音已經停了。
慕中遠一早就等在正廳內,他陰沉著一張臉,手邊早就備好了家法。
白氏、慕雲歌、慕卓睿,則是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父親。”慕雲傾入了正廳,剛欲福身,慕中遠震怒的聲音立時響起,“逆女,給我跪下。”
他對慕雲傾氣急了,連郡寧侯府的勢也不再畏懼了。
慕雲傾麵色愣了一下,隨即聽話的跪了下來,她眸光平靜似是含了一絲懵懂,望著慕中遠問道:“父親,雲傾可是犯錯了?”
慕中遠心中一噎,瞧著她當真一副什麼都不知的模樣,心中怒意翻攪。
“姐姐,你可知,你險些害死慕家啊。”慕雲歌有些痛心的上前,“大皇子自小便體弱多病,連太醫都是用藥材吊著他的性命,姐姐不過在書房看了兩本醫術,就妄自托大要醫治大皇子,若是大皇子出了什麼意外,莫說是姐姐你,就是我們整個慕家怕是都要賠進去了。”
“是啊,雲傾。”白氏也上前兩步,一副語重心長的說道:“還有這庚帖之事,女兒家說親,向來講求父母之命,且不說我,你父親尚且還在,你怎可自行拿回庚帖,你這般作為,棄你父親的麵子為何物啊?”
這兩番話,無疑是給火架上澆上了最烈的油,慕中遠看著白氏這對母女這般貼心,處處都為了慕府和他著想,再想著慕雲傾做的混賬事,心底的怒火越燒越旺。
“慕雲傾,為父一早同你說過什麼?你要死可以,但是不要拉上我整個慕家給你陪葬。”慕中遠伸出手,已經握緊了家法,“好好的閨中禮教你不學,偏要去學一些醃臢手段,我倒是小瞧你了,竟被你利用了去。”
“利用?女兒何時利用過父親?”她抬起頭,雙眸中滿是倔強,“隻因著女兒拿了庚帖,父親就要如此想女兒,那父親可有想過,女兒為何要拿回庚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