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第435章 老夫人去了
“九王爺。”
趙太醫微一福身,將慕雲傾手里的藥丸接過來便逃也是的出去了。
慕雲傾有些無奈,“王爺這麼嚇人做什麼。”
“趙太醫如今是我得力的助手,王爺把他嚇跑了,拿什麼賠我?”
這京城除了她,也隻有趙太醫的醫術還算得上上乘了。
秦蕭寒悶悶的,依舊麵無表情。
直到站在慕雲傾麵前,才將人攬入懷中,“拿本王賠。”
“可夠?”
“王爺可真會做生意。”慕雲傾白了他一眼,“拿我的東西賠給我,我豈不是更虧了。”
“你說什麼?”秦蕭寒眸光瞬間暗下來。
慕雲傾仰頭看他,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眼眶瞬間泛紅,落出淚來。
她不堅強,一點都不堅強。
祖母是她的軟肋,她的軟肋要斷了,刺的她好疼。
慕雲傾環緊了秦蕭寒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悶聲道:“秦蕭寒,祖母她,真的出事了。”
秦蕭寒清楚的感受到環在他腰上的手微微顫抖,而他耳邊那個本該清脆動聽的聲音,此時支離破碎。
“秦蕭寒,祖母……”
慕雲傾哽咽著,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秦蕭寒隻能看到她的發頂,抬手半晌,才輕輕的撫上去。
秦蕭寒第一次覺得如此無力。
他不懂醫術,更不知該如何幫她救人。
“乖,有本王在,不會有事的。”秦蕭寒所有的擔憂,最后都化成這樣一句無力的話。
慕雲傾哭了半晌,終於哭累了,才靠在秦蕭寒懷里睡了過去。
她閉著眼睛,一張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緊皺著眉頭,時不時咕噥上一句,帶著的也都是哭腔。
秦蕭寒給她掩好了錦被,打開房門。
“王爺。”蕭溟立刻出現。
“查清楚了?”
秦蕭寒滿眸危光,嚇得蕭溟不由的向后退了退。
他道:“沒有找到其他的證據,但是二房的韓昭兒近來與淑妃關系密切,今日更是悄悄進宮了一次。”
秦蕭寒淡漠的點點頭,“一日,本王要證據齊全。”
“是。”
蕭溟應得鏗鏘有力,實則卻是苦不堪言,他尋到的證據都被破壞的差不多了,這要讓他去哪里再尋啊。
趙太醫當夜便去了老夫人的院里,將藥餵下去后,更是擔憂的守了一夜。
翌日天剛蒙亮,老夫人的房門忽然打開。
守在她身側半生的李婆子跪地不起,淒哀的喊了一句,“老夫人,去了!”
“老夫人,您一路走好啊。”
李婆子痛哭不已,沒一會便將府里的人都引了過去。
景氏和韓閔煬一來便衝進屋內,韓康義緊隨其后。
高氏和韓昭兒趕來時,走的跌跌撞撞的,強撐著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走到門口,高氏忽然扯了韓昭兒一下。
“不是說這藥效還要等幾日,怎麼這麼快就去死了?”
“祖母許是年紀大了。”韓昭兒也蹙起眉頭,“母親,我們進去看看是不是還有氣兒,不就清楚了。”
“也對。”
高氏認同的點頭,隨后便大哭著進去了。
滿院子都是她悲戚的哭聲和抽噎聲,眾人聽著沒覺得心酸,反倒有種煩躁感。
在老夫人身前哭了會兒,悄悄探了呼吸,高氏便嫌惡的退了出去。
韓昭兒等在人群的最后側,焦心的問道:“怎麼樣,可是真的?”
“真的,那老太婆已經斷氣了。”
高氏興奮的點點頭,隨后又開始大哭。
等到她擠出一些眼淚,眼眶有些紅腫的時候,才去尋慕雲傾的身影。
半晌沒瞧見人,她便覺得機會來了。
慕雲傾那小賤人鬼精的,若不早些解決了,興許這事兒就被她查出來了。
上次韓閔煬那個小雜種都快斷氣了,都被那個小賤人給救回來了。
高氏在心里盤算好了,便又大喊出聲。
“哎呦,母親啊,虧得你疼雲傾疼了多年,如今你都去了,她卻見都不來見你。”
高氏跑出正門,指著院兒里的小廝和丫鬟,“你們,可見過如此沒良心的人?”
“我活了這麼多年,那是聞所未聞吶。”
景氏聽著吵鬧聲音,連忙跑出來。
她一雙眼哭的腫成一條縫,卻含著冷厲幽沉的光,“高氏,你在渾說什麼?”
“你是想讓母親走也走的不安穩麼?”
“哎?”高氏揚高聲音,“我可沒有渾說,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我也不是有意要打擾母親,我隻是擔心母親她死不瞑目。”
“怎麼著?大嫂是覺得不應該?母親這麼多年將雲傾寵成什麼樣,你可是瞧見了,我……”
“啊!”眼見著韓閔煬舉刀衝過來,高氏立刻嚇得跳到一旁。
韓康義也連忙跟出來攔著。
“閔煬,你二嬸就是一時糊涂,刀劍無眼,你可不要衝動。”
韓閔煬垂著頭,一雙眼睛如鷹隼狩獵般狠厲,完全是一副不將高氏剁碎不罷休的架勢。
韓康義都不禁嚇得雙腿發短,“閔煬,你若是做了混事,你父親可饒不了你。”
韓閔煬眼中總算有了一絲波動。
這時候高氏也反應過來,自己竟被一個毛頭小子嚇成這副模樣。
她定是不服的,躲在后麵怒道:“我這是在為你祖母謀不平,你小小年紀,可不要被人給騙了。”
景氏被氣的渾身發顫,可她也知道死者為大,上前扯了扯韓閔煬。
“讓你祖母走的安寧些。”
韓閔煬氣惱的瞪著眼,最后還是乖乖把刀放下了。
“雲傾不是不過來。”
景氏不準備再給二房好臉色,冷道:“她受不得這個消息,昏過去了。”
“昏了啊?”
高氏眼眸又一陣發亮,“那是我錯怪她了,我這就去瞧瞧她,可別傷了身子。”
說完,她拉著韓昭兒急匆匆的去了慕雲傾住的院子。
雲鬢和雲霜守在屋內,慕雲傾閉著眼,毫無生氣的躺在床榻上。
高氏不禁覺得老天都在幫她,上前探望慕雲傾時,手在她枕下不經意摸了摸,再伸出來時,忽然多了一包東西。
“這是什麼?”
高氏一邊問一邊走,走出門時,聲音越發的大了。
“母親去的突然,莫不是被人害了,雲傾鬼鬼祟祟的藏這麼多藥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