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章 难道她是因为愧疚
事關人命,村長不敢大意,忙對周正說道,“你先去通知單家跟江家,我去打電話報警。”
說完,村長匆匆進屋,對媳婦說道,“我不吃飯了。”
“哎,飯都快做好了,你咋不吃了呢?”村長的媳婦追出來,見村長已經出了門,就沒再管。
時間還早,村里一片靜謐!
村長走出家門,看著和往常沒什麼區別的村子,長長嘆了口氣,等會周娥的事傳來了,恐怕就不會這麼安寧了。
劉鐵軍剛將小賣部的窗戶打開,手里拿著饅頭在吃。
遠遠的,看到村長過來,忙將頭從窗戶里伸出來,笑著打招呼道,“村長,這麼早你這是要去哪啊?”
去村外,要經過劉鐵軍的家門口。
他以為村長要去鎮里開會啥的。
村長看了眼劉鐵軍,什麼也沒有說,抓起電話撥打了110。
劉鐵軍見村長按了110,驚得眼睛都鼓圓了。
“110嗎?我這里是桃園村,我們村里死了一個人。”
……
“叫周娥,好像是摔死的……”
……
劉鐵軍手里的饅頭掉到了地上,等村長掛了電話后,驚恐的問道,“村長,你說什麼?周嬸子……死了?”
“是的。”村長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五毛錢放在電話機旁,看了眼劉鐵軍走了。
直到村長走的沒影了,劉鐵軍才反應過來,忙叫來媳婦看店,跑去追村長。
*
單冬妮一夜沒有睡,半夜從后山上回來后,她就坐在炕上發愣。
聽著江飛的呼嚕聲,她曲起腿,將頭埋在膝蓋上,咬著自己的膝蓋使勁哭著。
又怕哭出聲惹來江飛的怨懟,隻能死死的咬著自己的膝蓋骨,無聲的痛哭著。
當窗戶透出第一抹亮光時,單冬妮嚇得要死,總是聽到有人在拍院門的門闆。
再聽,又沒有了。
她很怕別人知道周娥是被江飛打死的,抓起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團。
“咚咚咚……”
當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單冬妮以為又是自己的幻覺。
過了一會,院門還是被人使勁拍著,單冬妮嚇得全身抖起來,坐在窗戶邊,透過窗戶,死死的盯著院門,就是不敢去開門。
江飛被吵醒,看了眼單冬妮,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看到是村長,愣了下,“村長,大清早的你咋來了?”
村長一看江飛的樣子,就知道他剛起來,眼角的眼屎還掛在那里,朝里望了一眼,“單冬妮呢?”
“還沒起床,你也知道孕服一般比較嗜睡。”江飛伸手耙了耙頭發,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遮住眼中的慌亂。
村長點頭,“你快把她叫起來吧,她媽死了。”
“啊?我丈母娘咋了?”江飛驚恐的抬頭,好像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一般,不敢置信的看著村長。
村長嘆了口氣,“你丈母娘死在你媽死的地方,你帶著單冬妮去看看吧。”
村長說完,就背著手朝村后麵的山上走去。
周正這個時候追上來,看到江飛眼里的冷意,嚇了一跳,忙去追村長。
追到后,朝四周看了看,見沒人,這才敢小聲說道,“村長,我昨天有看到周嬸子,還問了她一嘴,她說她去看看單冬妮。”
“你說什麼?”村長猛的停下腳步,扭頭看著周正。
周正被村長的表情嚇到,“那時天剛擦黑。”
村長蹙了蹙眉,回頭看了眼江家的方向,繼續朝村里的后山走去。
這麼一會,已經有十幾個人知道了,此時圍在周娥的屍體旁,指指點點議論著。
“我昨天還看到周娥了,本想跟她說話,我見她匆匆走了,就沒說話。”
“昨天單冬妮眼在程海峰夫婦的身后回來,這事全村的人都知道,估計她也知道。”
“她總不會因為這些事想不開吧?”
“這說不清啊。”
“你說她怎麼偏偏死在丁月鳳死的地方呢?怪嚇人的。”
“誰說不是呢。”
“自從丁月鳳死后,周娥也很少出來跟咱們聊天了,以前可是不到飯點都不回去的。”
“可不是,難道她是因為愧疚?”
……
不知誰小聲喊了一句,村長來了。
圍成一圈的人,自動讓出一條道來。
村長走進去,看到周娥的死相,蹙了蹙眉。
抬頭朝山上看了下,頭部受傷,這是摔下來的?
“媽,媽……你咋走了呢?”
正在這時,江飛扶著哭得不成樣子的單冬妮過來。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江飛臉色蒼白,雙手扶著全身沒力氣的單冬妮,慢慢走了過來。
單冬妮撲跪在周娥的身邊,哭得很是傷心,“媽,你咋丟下我走了呢?我還沒來得及孝順你呢?”
單冬妮也是真哭,昨天晚上她怕江飛聽到她的哭聲罵她,就一直壓抑著,如今“光明正大”的哭,可她哭的不全是周娥。
她更多的哭的是自己。
為何她命這麼苦,明明是她先認識程海峰的,他們一個村里長大,又是一個班的同學,他們是青梅竹馬。
為何程海峰最后娶的人卻是舒意安。
而她卻不得不為了二百塊彩禮錢嫁給江飛。
如今,周娥還是被江飛給打死的。
這個事,她就是爛在肚子里也沒法跟別人說。
單冬妮哭得淒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圍觀的人看到,莫不紅了眼眶,偷偷抹眼淚。
看著她大著肚子,艱難的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再看看站在一邊的江飛,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冷漠得好像周娥是個陌生人。
大家就更加同情單冬妮了。
單長根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看到真是周娥時,張大嘴巴,老淚縱橫,“周娥,你咋這樣就走了呢?”
“爸……”單冬妮看著單長根,哭得一抽一抽的。
單長根撲在周娥身上,像是野獸般嗚咽著,肩膀一聳一聳的。
*
江家發生的事,程家人也聽說了。
因為不是好事情,而且舒意安懷著孕,呂淑珍就沒讓家里人去湊熱鬧。
此時,呂淑珍和舒意安,程海峰,程謙坐在院子里吃早飯。
早上吃的酸湯麵,考慮到舒意安手上的傷,呂淑珍沒給她放辣椒。
“昨晚我給程謙等門的時候,好像聽到隔壁的院門響,那時也不知道什麼時辰,反正是在半夜。”呂淑珍想起這事,蹙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