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第398章 不给孩子添麻烦
上一世她就對不起雙親，隻顧自己快活，卻沒想過父母會怎樣。
如今她卻要撇下他們，帶著念念去西市，這不是在割他們的心頭肉嘛。
舒意安此時正在廚房做飯，她沒讓蘇蘭動手，讓她跟念念多相處些時間。
咬了咬唇，舒意安看了眼案闆上自己切的菜，放下菜刀，走進正屋。
“爸，媽，你們跟我一起去西市吧。”
舒國慶跟蘇蘭正在逗念念玩，聽到舒意安的話，都木愣愣的看著她。
好半晌，蘇蘭才回神，“意安，你說什麼？”
舒意安知道他們聽清楚了，隻是意外，重復了一遍，然后說道，“這個周末，你們跟我一起去西市吧，這樣你們就能每天看到念念了。”
舒國慶眼睛一亮，這是個好辦法。
他們自己也有積蓄，也不用花程家的錢。
正想開口，被蘇蘭打斷了，“你瞎說什麼呢？我們在這里生活了一輩子了，你讓我們捨家去西市？不行，我不去。”
舒國慶不解的看著蘇蘭，“你能捨得念念啊。”
“我更捨不得我們這個家，意安又不是不回來了，等她回來的時候帶著念念來看我們就行，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去西市看念念啊。”
“媽，你就跟我一起去吧。”舒意安知道蘇蘭捨不得念念，以為她會同意，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看了眼屋子，“你想帶什麼都帶上，嗯？”
“不行，我不去，你爸也不去。”蘇蘭不容置喙的說道，見舒國慶要說話，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舒國慶立馬慫了，不敢再吭聲，低頭看念念。
“行了，你趕緊去做飯吧，這事就這樣定了，我都餓了。”蘇蘭催促道。
舒意安隻好進廚房繼續做飯。
“這真的是你的想法？”舒意安走后，舒國慶小聲問道。
蘇蘭嘆了口氣，“雖說咱們隻有一個女兒，可咱們不能給女兒拖后腿，親家自然是要跟去的，還有程家人，咱們也去，不是讓人家笑話嘛。”
舒國慶這才明白老伴的想法，握住她的手，“以后我們每個月都去西市看念念。”
“真的？”蘇蘭眼睛一亮，激動的臉皮發紅。
舒國慶重重點頭，“真的，每個月一號我們去看念念，二號回來，不給孩子添麻煩。”
“好！”蘇蘭感激的看著舒國慶，“老頭子，謝謝你！”
“說啥話呢，念念不是我外孫女啊，說的我好像是后外公一樣。”舒國慶佯裝生氣的說道。
蘇蘭笑了笑，將念念放到他的懷里，“好，你這個親外公，你也來抱下念念。”
舒國慶忙接過，小心的抱著。
門外，舒意安靠牆站著，將父母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暗嘆口氣。
咬了咬唇，她去西市后要努力賺錢，買一個大院子，到時將父母接過去養老。
晚上六點多的時候，呂淑珍來接舒意安，身后跟著程謙和程言森。
程謙最近總是早出晚歸的，有時舒意安都睡了他才回來。
也不知道他在后山上做什麼。
他倒也信守承諾，答應程海峰不在外麵過夜，不論多晚，還是會回來的。
程謙有兩天沒看到念念了，本來沒什麼表情的臉，在看到念念的小臉時，變得柔和，嘴角微微上揚。
程言森看到妹妹自然也很高興，正想逗妹妹，卻被程謙抱在了懷里，甚至……看著妹妹在笑。
程言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從家里到這里，他這一路為了能讓程謙多說話，使出渾身解數都沒將他逗笑，話也特別少。
怎麼看到念念的時候，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程言森委屈，但不嫉妒。
看到妹妹在程謙的懷里高興的手舞足蹈，嘴角的口水流到了她胖呼呼的脖子里，程言森忙伸手給她擦去。
扭頭看了眼程謙，見他眼睛一直盯著妹妹，好像周圍的人都成了布景一般。
也隻有妹妹才能讓程謙開心了。
不過妹妹這麼可愛，誰看到她都會開心的。
一直到天擦黑了，舒意安他們才往回走。
蘇蘭跟舒國慶一直送到路口，知道這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念念。
兩位老人心里都不捨，但沒表現在臉上，怕給舒意安添麻煩。
舒國慶跟蘇蘭站在路口，都看不到舒意安他們的影子了，蘇蘭還不捨得走，一直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舒國慶見四周沒人，伸手拉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等意安走的前一天，我們去程家看她和念念。”
“……好！”蘇蘭一直在隱忍著，聽到舒國慶的話，啞聲說道。
話落，眼淚就下來了。
心里再次后悔，當年為什麼要答應程家跟舒安定娃娃親呢。
如果沒定，她就給舒意安物色一個上門女婿，這樣她就會在她身邊一輩子，不像現在這樣，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見。
像是看穿蘇蘭心里想法一般，舒國慶輕聲說道，“程海峰是一個好孩子，程家人對意安也好，最好的婚姻是兩個人互相成就對方，你看咱們意安，現在過得多好，附近十里八村的人，哪個提起她，都是贊不絕口的。”
蘇蘭扭頭看了眼舒國慶，“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隻是……捨不得！”
“我也捨不得，但孩子長大了，就要放她去飛翔，我們如果將她在身邊睏一輩子，她隻能是一個家庭婦女。”舒國慶曾是軍人，即使年齡大了，血性還是在的，看到舒意安如今事業上的成就，做為父親，他很是驕傲。
舒國慶說的蘇蘭何嘗不明白，舒意安是她身上的肉，她身上的一塊肉要離她而去，她能不難過嘛。
*
天漸漸黑了起來，隻能模糊的看到兩米內的輪廓。
鄉村的夜晚是沒有路燈的，隻有天上的月亮。
柔和的月光像是在大地灑了一層細碎的銀子般，將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舒意安抱著念念，呂淑珍一手牽著程謙，一手牽著程言森跟在舒意安的身后。
四周安靜的隻能聽到彼此的腳步聲。
“汪。”
“汪汪。”
“汪汪汪。”
……
突然，一陣狗吠聲傳了過來，緊接著，許多狗都跟著叫了起來。
舒意安蹙眉，抱緊懷里的閨女。
呂淑珍握緊兩個孩子的手，朝四周看了看，看到不遠處有幾道綠幽幽的光時，嚇了呂淑珍一跳，“呀，那是什麼？”
舒意安聞聲望去，“媽，不要害怕，那是狗。”
“狗的眼睛顏色怎麼是這個顏色，好嚇人。”呂淑珍有些緊張，握著兩個孩子的手更緊了。
“汪。”
“汪汪。”
“汪汪汪。”
……
呂淑珍話剛落，就聽到更多狗叫聲，全部都朝這邊跑來，但它們又不靠近，站在不遠處看著舒意安他們。
呂淑珍嚇得腿軟，“怎麼這麼多的狗。”
程謙眯眼掃了眼這些狗，狗吠聲立馬噤聲。
但它們卻沒離去，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們。
即使這樣，呂淑珍還是嚇得要命，活了大半輩子了，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狗聚集在一起的。
白天倒罷了，這大晚上的，看著它們的眼睛太嚇人。
“意安，你把念念的眼睛捂上，別嚇到她了。”呂淑珍想到什麼，忙說道。
此時念念靠在舒意安的胸前，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來轉去，看著這些狗，她不但不害怕，反而顯得有些興奮。
舒意安心里也是打怵的，聽到呂淑珍的話，忙伸手去捂閨女眼睛。
念念頭靠在舒意安懷里，突然眼前一黑，搖了搖頭，依然什麼也看不到，也不哭鬧，隻是安靜的躺在舒意安的懷里。
附近的狗都跑了過來，但它們都不叫，站在路的兩邊，看著舒意安他們從它們的麵前走過去。
當路過一條大狗時，呂淑珍腳步踉蹌了下，差點摔倒，程謙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奶，小心。”
“嗯。”呂淑珍將兩個孩子一把摟在懷里，怕路邊的狗傷到他們。
雖然這些狗不叫，但大晚上的，被它們綠幽幽的眼睛注視著，瘮得慌！
舒意安開始有些怕，但看到這些狗並不傷害他們，反而……像是在保護他們一樣，漸漸的她便不害怕了，抱著閨女快步朝家里走去。
呂淑珍走進院子，“怦”的一聲將院門關上，整個人身子一軟，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媽，您怎麼了？”舒意安見狀，將懷里的孩子給程謙，去扶呂淑珍。
馮月從屋里出來，準備倒洗腳水，看到呂淑珍坐在地上，嚇了一跳，將盆子往地上一擱，忙跑過來，“媽，您怎麼了？”
“我沒事，剛才隻是腳滑了下。”呂淑珍故作鎮定的說道，扶著舒意安的手站了起來。
馮月鬆了口氣，到現在心髒嚇得都在狂跳。
她剛才還以為呂淑珍身體有問題了呢。
舒意安朝馮月笑了笑，扶著呂淑珍進屋，程謙和程言森跟了上去。
就著窗外的月光，舒意安扶著呂淑珍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將煤油燈點亮，這才發現呂淑珍臉色蒼白得嚇人，“媽，您沒事吧？”
“我沒事，剛才看到那麼多隻狗，有些嚇到了。”
呂淑珍看向程謙，“把念念給我。”